监考的三位老师全都是由校方指派的,据说都是属猫的,一色的捕鼠能手。一看他们进来的架势我们就哀叹了一声,心说完了。三个人一人站在讲台上,俩人站在我们的背后,这绝对的
是超强的组合。没有死角,没有漏网之鱼,没有侥幸生还者,是我们考生的终结者。
果然,卷子一发下来,教室里就响起了一片悲鸣声,人人都在哀声叹气,诅咒这是谁出的卷子?我只看了几道题就没信心了,卷子上的题目跟刘老头给我们的笔记上所划的重点根本是风
马牛不相及,这些题目我们见都没见过。怀里的笔记也成了一堆废纸。看看别人,都是两眼发呆,神情悲壮。这个时候看谁的也没有用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文盲加茫然。
三位监考老师走来走去,还是那么尽责。可是,连他们也觉得奇怪,今天的考生个个东倒西歪,虽然看上去都很可疑,但就是一个没有作弊的。
刘主任的脸在门外一闪,立刻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考场内响起了一片咬牙切齿的声音。刘主任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大声的鼓励我们:“大家要好好的考啊,把平时自己学到的东西都
考出来,以最好的成绩向自己的家人报喜。”
我们恨的牙直痒痒,“妈的,报喜?我看报丧还差不多。”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三位监考老师微笑着跟刘主任打着招呼,刘主任满脸的歉意,“唉,你们看我这里的条件也不好,教室里这么冷,暖气也不足,让你们挨冻了。”三位老师客气着,“这是工作嘛,就不
讲条件了。”
刘主任笑着点头,看了我们几眼,转身走了。
我们立刻又集体的发出了一声长叹,都趴到了桌子上。
看看时间过了一半了,我的卷子上也没答上几道题来,好在大家都一样,现在大家的心情已经平静许多了,开始东张西望,看看别人的笑话。其实,谁的脸色也不好看,相视之下,都无
奈的耸耸肩。
考试时间到九点半结束,九点的时候,刘主任又回来了,他把三位监考老师叫到了考场外面,嘀咕了几句。我们紧张的注视着他们,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出现。其中一位老师坚决的摇了摇
头,另外两位低声的劝着他,终于,他也点头了。
刘主任走进来对我们说:“三位监考老师都很疲劳了,我请他们先去休息一下,换咱们系的老师监考,希望大家遵守考场纪律,不要说话,考自己的。”说完,从外面叫进来两个年轻的
教师,嘱咐了几句他就带着三位监考老师走了。
我们立刻眼巴巴的看着刚进来的两位老师。
他俩笑着看了看我们,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卷子来。我们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他俩急忙的打着手势,要我们闭嘴,我们满脸喜悦的闭上了嘴巴。一位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着答案,另一
位站在门口,不时的向外面张望。
我们奋笔疾书,一水的狂草,抄的那叫一个爽。
写答案的老师写了大约有一黑板的时候停下了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沫,小声的说:“大家写的差不多就行了,能保证及格就可以,没必要考一百分的。”
我们吃吃的窃笑,手上也放慢了速度。我算了算,差不多有八十分的样子了就停住了笔,痛快的伸了个懒腰。
差十分钟九点半,三位监考老师回来了,当然,黑板上的答案早已经擦的是一干二净。他们又转了一会,心照不宣的看着我们写的满满当当的卷子,笑容古怪。
九点半一到,他们就立刻还是收卷子。等收完了卷子,他们意味深长的对我们说:“大家今天考的辛苦了。”
我们齐声回答:“老师辛苦,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