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这一杆子把人家给支到济南哪头去了?我急忙游目四顾,希望能再找到他们父女,重新给他们指明道路,可是车站上人海茫茫,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我又转了几圈,还
是找不到他们,看来他们已经顺着我给他们指的错误方向走下去了。唉,真是郁闷呀,希望他们最后能顺利的找到山大,另外不要因为我的失误而对济南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刚做了一会自我检讨,我就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听声音是个男的。我四下里看了看,没发现有我认识的人呀,正在纳闷,一只大手就拍上了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晕,居然是我的
一个初中同学,叫孙朋的,正笑嘻嘻的站在那看着我。
我大叫一声,“孙子,原来是你!”上前就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孙朋呸呸的吐了几口,不满的打了我一拳,说你个老毛子,帝修反份子,嘴里还这么缺德。
我哈哈大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孙朋穿着一身脏不拉及的铁路制服,斜带着帽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笑着问他,“怎么回事呀,在火车站上班了?”
孙朋笑着说是呀,没考上大学,可不就得上班呀。随后他又问我这几年怎么样了,现在干什么?
我说家里给使了使劲,混了个大学再上着,也没啥意思。
孙朋笑骂,靠,有大学可上就不错了,你别不知足。
我笑了笑,心想有什么好知足的,还不就是混呗。
我们互相的诉说了一阵分别之后的经历,又问了问以前的一些初中同学的下落,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四五年没见面了。
孙朋问我站这里干吗呢,是不是接人?
我顺嘴说是呀,学校里安排我来接新生的,我没好意思跟他说我是来接女孩子的。
孙朋问了问几点的火车,我说十点半的,他点着头说马上就到了,你去出站口那等着吧,有时间来找我玩,我很清闲的。
我笑着答应了,问他现在是什么干部了,这么清闲?
孙朋呵呵的笑着说什么狗屁干部,一个月拿四百大毛的小工人。
和孙朋分手之后,我站到了出站口那,没一会儿一大群旅客涌了出来,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苏曼的身影,不禁有些着急。眼看着旅客就要走的没几个人了,苏曼才慢慢悠悠的拖着一个
箱子走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心说看来他们没有放我的鸽子,苏曼还真是坐的这趟火车。
苏曼一出站口就看见了我,很惊讶的捂住了嘴,
我笑嘻嘻的走过去,说我代表大家欢迎苏曼同学胜利归来,继续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求学。
苏曼放下了手,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很奇怪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其他的人呢?”
我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笑着说,“我昨天晚上掐指一算,哎呀,算出你今天要回来,于是就来接你咯。至于其他人么,我不知道。”
苏曼笑了起来,说你就会贫嘴,是周静告诉你的吧?
我严肃的摇了摇头,说不是,就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苏曼撇着嘴,说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说说笑笑的,我们来到了存车处,我推出车来之后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苏曼带的这个箱子不小,摩托车的后架子有点放不开,我比量了半天都觉得不满意。箱子放在前面也不行,那样我
的脚就没地方可放了。正在挠头,看车的大爷说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挤挤,箱子立在后面捆好了不就得了。
我哦哦了几声,赶紧去弄,苏曼的脸红了起来,低着头站在那也不说话。弄好了之后我拍了拍车座又觉得不对头了。本来挺宽敞的车座被箱子占了快一半,我要是和苏曼挤在一起的话,
身体就的非常的接近,说心理话,我是很愿意这样,可是不知道苏曼愿不愿意呢?
苏曼看了看似乎是只能坐一个人的车座,轻声的说:“要不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坐汽车。”
我隐约的有些失望,说那多不好呀,我就是因为觉得坐车太挤了才骑车来接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大个箱子回来。
苏曼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很想说干脆咱们就这么挤着回去得了,可是又害怕苏曼觉得我别有用心,正在发愁,看车的大爷又挺身而出,“我说你这个小伙子可真是够笨的,不就是个箱子么,大爷帮你弄。”他
回去找了一块半尺多长的木板回来,卸下箱子之后就结结实实的捆在了车后架上,然后把箱子再放上去捆好了,满意的拍了拍手,说好了,保准你走在路上掉不了就是啦。
我试了几下果然捆的很结实,心中感激,忙掏出烟来敬上,大爷看了看我的烟,摇着头说你那烟大爷我可玩儿不了,我还是抽我的大鸡烟得劲儿。
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让苏曼上车,苏曼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双手抓也不是,扶也不是的,我笑着说你最好是抓紧了,我开的可很快。
苏曼慢慢的抓紧了我的腰,小声的说好了,我哈哈一笑,加大油门,开着摩托车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