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背过身去,敛去了眸底情绪,“陆姑娘若自己小心些,也不会跌落……”
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南宫墨猛然回头,却见陆蓁蓁故意将一块石子扔向那染了青苔的岸边石,小脸儿轮廓紧绷,仰着下巴,“若太子殿下不会武功,踩在这青苔上又被吓到,待如何?”
一字一顿,眉宇间凌厉逼人。
许是气得狠了,顾不上藏拙遮掩,不见当日与自己谈合作时的低眉顺眼,反倒……
南宫墨闭了闭眼。
旧时小姑娘举着糖葫芦叉腰挡在他身前,笨拙地给他嘴里塞蜜饯哄他喝苦药,用那双手给他行针治病。
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最终化作眼前人湿发贴颈的倔强模样。
抬眸定定地看着她,寒澈双眸中那纠葛似墨的情绪渐渐被陆蓁蓁看不懂的温和所取代。
眼神闪了闪,陆蓁蓁耳畔响起沙哑的嗓音,“是本宫的错,你莫要生气,想要什么,本宫赔给你,好不好?”
陆蓁蓁被他语气中的温和惊得一愣。
如月水眸,如日墨眸。
撞入一处。
无形的羁绊缠绕。
但不过下一瞬,二人好似触电一样,同时挪开视线。
抬手抵在唇边咳了咳,陆蓁蓁贝齿紧咬,泛红的脸颊也重归平淡。
而南宫墨的脸色也在同时恢复冷沉。
那一瞬的旖旎,似乎只有风知道。
“殿下看了热闹,不若帮臣女个小忙?”
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人唤她陆姑娘,一人自称臣女。
“什么?”
陆蓁蓁指尖探入袖中,摸出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青瓷小瓶,“今日柳眉要在宫宴酒水里下药,劳烦殿下把这东西换到顾晔安杯中。”
南宫墨盯着瓷瓶,眸色难辨,“你如何知晓?你……想做什么?”
“若无些本事,如何敢和殿下合作?至于我想做什么……”陆蓁蓁将小瓶放入南宫墨掌心,压低声音意味深长,“殿下不如猜猜,顾晔安瞧见柳眉时会说什么体己话?”
“毕竟。”陆蓁蓁随意将发丝拢至脑后,恣意挑眉,“我可不想让渣男贱女好过。”
突然,南宫墨就觉得心头郁气散了大半,唇角也不自觉勾起,“陆姑娘好手段。”
“殿下似乎也很想看这出戏?”陆蓁蓁挑眉逼近一步,却见南宫墨倏然后退,面上哪有笑意,又是矜贵疏离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宫宴见。”南宫墨甩袖转身,玄色衣摆扫过她足尖,“陆姑娘自己小心些,再失足落水,可未必有这次的好运气。”
这家伙,刚才明明就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