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蓁!”
似强压狂怒的低吼自身后传来。
陆蓁蓁挑眉,暗自腹诽,转身时却面色淡淡,“夫君?”
顾晔安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你怎么在这儿?”
几步冲到假山旁,顾晔安指着前厅方向,愠怒嗓音从牙缝挤出,“前厅女眷无人招呼,连杯茶水都没有,座位排的一塌糊涂。”
“刘侍郎的夫人气得要走,王御史的千金差点摔倒,我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顾晔安越说越气,“身为主母不懂持家,怠慢贵客,简直愚不可及!”
陆蓁蓁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鱼食,起身间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反倒无辜抬眸,“夫君这话从何说起?”
“妾身方才早已将宾客贺礼一一清点,未有丝毫懈怠。”
“至于前厅安排。。”陆蓁蓁话锋一转,理所应当的眨眼道,“夫君和母亲不是已经将管家之权分给了惜惜妹妹么?”
“宴会布置是妾身张罗的,这招待宾客、安顿女眷自然该轮到惜惜妹妹一展身手了。”
“这也好让诸位贵客看看,夫君您是如何慧眼识珠的不是么?妾身怎好越俎代庖,抢了妹妹的风头?”
“若惜惜妹妹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岂非夫君识人不明?”
“你!”
一番话滴水不漏,但其中顾晔安就是没来由的听出了几分讥讽。
瞪着她煞有介事的脸,唇瓣愠怒的翕合半晌,愣是堵得胸口发闷,一句都说不出来。
只能狠狠瞪了陆蓁蓁一眼,甩袖哼声而去。
前厅正焦头烂额被丫鬟围着的陆惜惜很快便听到了顾晔安的低吼,“惜惜,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招呼客人,你不是要管家?”
此际陆惜惜正被一位找不到座位的诰命夫人质问得语无伦次,心急如焚间妆容都有些花。
当下更是慌神,求助地看向顾晔安。
她一个陆家旁支不受重视的女儿,在京中毫无根基,这些眼高于顶的贵妇贵女,谁也不会给她面子。
素日又没学过这些,她连该请谁坐主位、谁和谁有旧怨不能挨着坐都不清楚!
低声下气地去问旁边的管事妈妈,可管事妈妈也是一脸为难。
场面混乱不堪。
远远看戏的陆蓁蓁咬着葡萄,舌尖汁水清甜,自在的晃着脚尖。
白日起得晚了些,还未吃东西,几颗葡萄勾起了食欲,陆蓁蓁抚着小腹,正琢磨着如何偷偷吃些东西。
“你这倒是清净。”
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想起,陆蓁蓁愕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