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晔安嗯了一声,眼睛渐渐亮起来。
他突然抓住陆蓁蓁的手腕,力道比先前轻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急切。
“还是夫人有谋略!”
甚至拍手称快,兴奋间差点撞翻旁边的壶。
倏地想起什么,顾晔安一停,“只是你二哥那边怎么说?这计划确实不错,但我想听听他的高见。”
“夫君有所不知。”
陆蓁蓁又抽出手指,手背上甚至沾染了几分油腻。
只觉整个人都脏了,很想回去沐浴。
陆蓁蓁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回来前,二哥特意在书房教了我这和解之法。”
她故作神秘地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二哥说,他猜到了您夹在魏家和大理寺中间为难,跟我说总得找条退路。”
“二哥真是神人!”
顾晔安登时完全放心,满脸佩服。
心事解决,抓起筷子便夹了肘子又往嘴里送,心情大好,“等明日我就去办,一定把此事办成!”
“好。”
陆蓁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渐渐冷下去。
起身随口扯了个幌子离开,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讥讽涌上水眸。
蠢货。
杀子之仇焉能和解。
都以为这世间人是他顾晔安这般凉薄无心之人么。
前世魏家倒台之后,冯尚书层亲自手刃仇人,带着魏久津的头颅跪在宫门前。
那双久经沧桑终于替子报仇的猩红眼眸,见者均心惊。
她此番不过是想让顾晔安两头得罪,待魏家与冯家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收网之时。
。。
夜色渐深,陆蓁蓁躺在**静静地看着头顶,眸中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南宫墨那句死在一处的沙哑嗓音像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心口。
酸涩得很。
她猛地坐起,锦被滑落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