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蓁了然扬眉,故意侧身换了角度。
果然。
那抹若隐若现的青色裙摆极为显眼。
恰有风过,裙摆轻轻晃动。
似是毒蛇吐信,危险悄出。
“小姐,奴婢看院里的茉莉花有些杂乱,一会儿修剪一下?”
翠莺提着水而来。
陆蓁蓁却是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掩住唇,轻轻咳了两声,悄悄向她递了眼色。
“不必了!”刻意拔高声音,陆蓁蓁扬声,“我和大人出府,你也顺道回陆家一趟。”
“三哥上次送了我一支狼毫毛笔,我应是落下忘了带回来,你且去取来,我明日作画要用。”
说话时,陆蓁蓁脚尖轻点地面,正冲着陆惜惜的方向。
翠莺一怔,霎时立刻心领神会。
也学着陆蓁蓁故意夸张大声,好似生怕那老鼠听不到。
“好,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回国公府,定把那支笔带回来!”
说着,翠莺偷偷朝月洞门方向翻了个白眼,还煞有介事的呸了两下。
被她的模样逗得险些笑出声,陆蓁蓁莞尔点头,示意她出去。
翠莺当即蹦蹦跳跳往门口走,还故意把脚步跺得震天响。
当即惊得藏在旁边的陆惜惜仓皇蹲下身子。
她自问躲得天衣无缝,实则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
醉仙楼。
陆蓁蓁坐在顾晔安对面,素手轻抬,玉杯递到顾晔安唇边。
“多谢夫君,妾身敬夫君一杯酒。”
“只是夫君近日公务缠身,妾身实在难自在吃食。”
陆蓁蓁捏着嗓子学着陆惜惜的样子将话音转了十八个弯,温柔得能滴出水,“冯家那事进展如何了?”
顾晔安闻言,原本就想借事发作的脸色愈发难看。
猛地灌了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流下,“还能如何?”
将那酒杯重重按在桌上,“你之前说的那都是什么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冯家简直是油盐不进,说什么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死活不肯与魏家讲和。”
陆蓁蓁却不恼,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夫君莫急,这其实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勾了顾晔安好奇,陆蓁蓁继续如水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