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
南宫彦刚一进门心便猛地一沉。
袖口之下手指蜷起。
看样子,父皇这次是真怒了。
万一真顺着那刺客的线索往下查,或者秦玦那边再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强压下心头惊悸,南宫彦喉结滚动。
“陛下,太子殿下和三殿下还有陆小姐到了。”
南宫擎甫一抬头,南宫彦已是抢先跪倒在地。
跪的干脆利落,甚至膝盖砸在地上都有闷响。
“父皇明鉴,儿臣今日除了比试便一直在偏殿休息,秦家伺候的小厮都能给儿臣作证。”
南宫彦端的言辞凿凿,掷地有声,“至于下药行凶之事,儿臣一无所知啊。”
“你先跪到一边。”见他进门便是突兀一跪,南宫擎微微蹙眉,不悦的摆手,“朕还未问。”
“啊,是是是。”
南宫彦神色陡然一紧,迅速低头遮掩,状似乖巧的挪到一旁。
南宫擎这才清了嗓子,面容温和的看向陆蓁蓁,“蓁蓁啊,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蓁蓁跪地行礼,眼睫低垂如扇,故意将手腕向前递了递,“臣女迷路误入后院,撞见有人往马料里掺药粉。”
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帝,陆蓁蓁声音清冽,“随后便被人绑了去,其余诸事。。”
简单叙述后,南宫擎的脸色越来越沉。
上位者的深幽双眸已然淌出吞噬般的森寒,“够了。”
猛地一张拍在案,朱笔滚落。
南宫擎视线锁着南宫彦,“南宫彦,你跟朕说实话。”
此事真正的受益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南宫彦着实怔了一下,随后却是膝行几步,甚至起了恸哭之意,“父皇此话怎讲?莫不是怀疑儿臣伤害皇兄?”
“儿臣怎敢!您从小教我们兄弟同心,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冤枉啊!”
“你!”
“父皇息怒,三弟虽平日鲁莽,却断不会行此阴毒之事。”
一直沉默的南宫墨突的上前,躬身行礼。
南宫擎与南宫彦同时怔愣。
南宫擎蹙眉,意味深长的睨了过来,“墨儿此话何意?”
“今日之事,凶徒已死,仅凭其穿着秦府服饰及陆小姐所见,恐难以为证。”
“你这话……”南宫彦冷不防听他的话头奇怪,一时甚至不敢搭腔。
这人该不会是在给自己埋坑吧?还是说他真的不追究自己了?
“今日在场之人众多,若说嫌疑,岂非人人皆有嫌疑?”
南宫墨拱手,掷地有声,“然儿臣深知三弟为人,三弟虽与儿臣在督建行宫一事上有所争执,但皆是光明正大,为父皇分忧之心拳拳可鉴。”
“三弟断不会行此等大逆不道、兄弟阋墙之事,儿臣相信三弟。”
说罢,南宫墨不躲不避的迎上南宫擎意味深长的视线,两人眼神却触之即分。
一瞬之间,谁也不知道这父子二人交换了什么眼神。
只是南宫墨复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