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阴潮,空气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
火把胡乱放在石壁上,投下昏黄,牢内更添了几分阴森。
一袭黑衣的颀长身影静静的站在窗边,淡雅华贵。
纵身处牢房,也无损其冷冽气度。
正是南宫墨。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锁着沉重的镣铐,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壁。
山贼看守提着个破旧的水壶,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停在牢门前骂了几句,粗鲁地将水壶从栅栏缝隙里塞进来,浑浊的水洒了一地。
“喝水,老实待着!”
南宫墨扫了眼地上狼藉,复又抬眸。
眸底平淡无波,看不出情绪。
“在下与诸位无仇,不知贵寨如此所为何事?若是求财。”
他顿了顿,观察着看守的反应,“在下家中有些资财,只要诸位开口,数目好商量。”
“在下即刻修书一封让家人送来赎金,保证分文不少,诸位也能落得自在。”
然而,那看守闻言非但没有意动,反而猛啐了一口,“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进了黑风寨的门,就甭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给老子老实待着。”
“再敢多嘴,小心皮肉受苦!”
看守恶狠狠地瞪着南宫墨,面色似是鼻翼
南宫墨眉间微蹙,垂眸间心中了然。
他行进途中察觉有人跟踪暗害,以身入局想来试探。
试探几句,这看守却并非为财?
那所图必然更大。
南宫墨眼神微沉,故意加重了语气,“阁下可要想清楚,在下虽落难于此,但身份非比寻常。”
“若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诸位这黑风寨,恐怕顷刻间就要化为齑粉。”
“放了我,对大家都好。”
南宫墨刻意强调身份,为的便是逼出幕后主使的线索。
“身份?贵人?”
看守倒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仰头张口,如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倚着墙壁,用脚踹了踹门上铁链,戏谑不屑的哼声,“老子抓的就是你这种贵人。”
“实话告诉你,进了这黑风寨,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皇亲国戚,龙盘虎卧!”
“至于你说的什么身份贵重?”
看守猛地收住笑声,脸上横肉抖动,凑近栅栏,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