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府根本不会管我们,村里几个青年曾带着万民状去递,可都被打了一顿,是被衙门的人抬回来的。”
浑浊眼泪落在地,老者声声泣血。
“回来当日便吐了血,第二天都死了啊。”
“他们,他们才二十岁,你说我们找知府有什么用?”
陆蓁蓁心间剧颤,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抑住几乎想杀人的冲动。
硬自冷静,陆蓁蓁抬头看向南宫墨。
后者周身气息也已冷凝,脸色阴沉如水,杀意萦绕,“这已经不是贪墨了,是吃人。”
眼神示意,陆蓁蓁了然颔首,回到马车旁取出包袱。
将钱袋塞到老者手里,声音温和而坚定,“这些钱您拿着,给乡亲们分一分。”
“此地已不宜久留,带上能带的东西,你们都向北去,去北边靠近官道的村子,或者去稍大些的城镇。”
陆蓁蓁见他们神色惊悸甚至不敢相信,再度放缓声音柔声安抚,掌心轻拍着老者的手背,“莫要提自己是这里的人,只需用这些钱买些粮食,租块地便可重新安家,活下去,什么都会好的。”
活下去?
老者掂着手中银钱,又看看陆蓁蓁清亮的水眸,浑浊泪水几乎汹涌而出。
“恩人,活菩萨!”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直到确定这钱真的在自己手里,百姓才宛如如梦初醒,纷纷跪下磕头。
陆蓁蓁连忙将人扶起,鼻尖也发了酸,“快起来,别耽搁了,收拾东西尽快离开吧。”
她与南宫墨南下必要去处理这搜刮民脂民膏一事,若有人闻了风声,难保不会来将这仅存的人证尽数杀了。
望着他们互相搀扶离去的背影,陆蓁蓁眸光复杂。
这些钱不过杯水车薪,能解这村的问题,却救不了整个江南的平民百姓。
不破不立,治病除根。
他们需得找那行宫。
“走吧。”
南宫墨眯眸,沉声决断,“这笔账,该好好清算了。”
他鲜少如此动怒。
面色愈冷凝,内里冰寒翻涌的越甚。
三日后。
马车驶过。
湖岸垂柳依依,屋舍错落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