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端的是猝不及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猛地站起身。
“我怎么来了?”
陆蓁蓁眼中晶莹涌出,指着正在弹琴的牡丹,“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这里风流快活?看花魁?赏美人?你答应过我的那些话都不做数么?”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温热茶水溅到了周德海的袍角。
“放肆!”周德海粗声勃然大怒,指着陆蓁蓁厉声呵斥,“哪里来的疯妇,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撒野?”
“你不过是个暖床的贱婢,也配管殿下?惊扰殿下该当何罪!”
“暖床?”
陆蓁蓁像是被彻底刺痛,眼中的泪水更多,但她还未开口便被打断。
“够了。”
南宫墨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闹够了没有?本宫的行踪,何时轮到你来置喙?简直不可理喻!”
他拂袖,似是被扫了兴致,极度不悦。
“我不可理喻?好,是我不可理喻!”
陆蓁蓁凄然一笑,狠狠瞪了南宫墨一眼,跺脚泣骂,“南宫墨,我恨你!”
猛地转身捂脸,跌跌撞撞地冲出雅间。
“这,哎呀。”
南宫墨似是焦急的喊了一声,有些懊恼的啧声。
“你听本宫解释!”说着,人也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琴案前,牡丹不知所措的站着,媚娘的脸色已阴沉得要能滴出水来。
周德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手指都在哆嗦,“反了,一个卑贱的婢女,竟敢如此猖狂,岂有此理。”
媚娘缓缓收回目光,启唇间已是不易察觉的冷意,“周大人息怒,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罢了,殿下估计也只是一时兴起。”
话音落下,眼神却缓缓幽深。
这二人,到底什么关系?
夜色深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隐于街巷之中。
陆蓁蓁在前不住地甩开南宫墨的胳膊,南宫墨故意提了音量,不耐烦道,“闹够了没有?本宫说了只是去看个热闹,你还要纠缠到何时?”
“热闹?”
陆蓁蓁立刻扭头,眼圈微红,“看热闹把那扳指赏出去了?还把人家姑娘要到跟前弹琴了?殿下,奴婢是身份低微,可奴婢的眼睛没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