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南方,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南宫墨端起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懒懒掀眸看了他一眼。
嗓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江南富庶甲天下,怎会是小地方?钱掌柜过谦了。”
轻呷了口茶,南宫墨语气莫名,“北地虽好然格局已定,江南嘛,水更深,油更肥。”
“云某既是商人,逐利而行,有何不可?”
好似他对江南这块肥肉觊觎许久。
钱万通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云清尊者好气魄,只是江南这池水看着肥美,底下却盘根错节,暗流汹涌啊。”
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观瞧着南宫墨的反应,暗示道,“此地早已有主。“
“那位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可谓根基深厚,手眼通天。”
“云清尊者虽在北地素有威名,但这初来乍到,怕是强龙难压地头蛇。”
他并未点明那位是谁,但南宫墨心下已猜了大半。
他为的就是那位而来。
南宫墨放下茶盏,轻微的脆响。
直慑的钱通一愣。
“哦?根基深厚?手眼通天?”
玩味勾唇间毫不掩饰讥诮,“那又如何?”
“钱掌柜,在下直说了。”
南宫墨抬眸,定定地晲着他,“他根基再厚,权势再大,分给钱掌柜你的钱又有多少?”
“掌柜你是得了泼天的富贵?不还是拿那点碎银,还替他担着风险?”
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钱通眼神闪烁不定。
的确,他替那位管着江南最大的钱庄,日日经手着天文数字般的银钱,可真正落进他口袋的,不过是那位指缝漏出来的一点点。
绝大部分的利润和好处,都流向了那位。
而且,他日日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生怕行差踏错被当成弃子。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南宫墨声音放缓,已是蛊惑人心,“钱掌柜是聪明人,云某此来只为求财不为争权。”
“他有权是他的事,我们商人图的不过是黄白之物罢了。”
将茶盏推了过去,南宫墨一字一顿,“与其守着别人的金山银山,整日战战兢兢的,不如抓住机会,你我二人多为自己换点实在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见钱通面色挣扎,索性又加了把火。
“云某听说,江南行宫修建所需海量建材,其钱款流转和采买调度皆由贵庄经手?”
钱通心头剧震,倏地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