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畔呼啸,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半个时辰后,低矮破败的村落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陆蓁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太安静了。
比那天他们来时更安静。
甚至,应该说是死寂。
整个清水镇都如同死去一般。
南宫墨勒住缰绳,便是马匹都发出了声不安的嘶鸣,在原地逡巡不想上前。
目光鹰隼般扫过前方的村落,南宫墨皱眉。
陆蓁蓁也停在他身侧,有些紧张。
鼻翼翕动,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着泥土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血。”
陆蓁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墨翻身下马,指尖捻起路边一撮潮湿的泥土。
那泥土是暗褐色的。
南宫墨在指间捻开,黏腻沉重,带着血腥味。
“不错,是血。”
南宫墨的启唇,低沉得可怕。
站起身看向前方同样被大片暗褐色覆盖的道路,周身瞬间散出凛冽刺骨的杀意。
“而且是大量的血。”
这些血迹甚至浸透了泥土,该有多少人。
陆蓁蓁只觉得一股寒气窜上脊背,噩梦中的景象与现实瞬间重叠。
踉跄着下马,双脚踩在那暗褐色的泥泞上,陆蓁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进去看看。”南宫墨将她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剑,缓步而进。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
扑鼻而来的,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的恶臭,比在村口闻到的强烈百倍。
这味道黏糊糊地糊在口鼻之间。
下了雨,陆蓁蓁脚下的地已经是如沼泽淤泥般的暗红色泥泞,每一步落下又抬脚时,鞋底甚至带起粘稠的血丝。
道路两旁的茅草屋,此刻门窗大多洞开。
门板上,甚至低矮的篱笆上,都有凝固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