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瞪大眼睛,在污浊中亮得骇人。
尽是惊惶与刻骨的恨意。
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单衣也早被暗红的血色浸透,**出的手臂小腿上,尽是青紫的淤痕。
“别杀我,别杀我。”
“阿爷,阿娘,救救我。”
孩子嘶哑的哭喊带着破音,身体在极端恐惧下剧烈抽搐。
“孩子,别怕,我们是好人,是来救你的。”
陆蓁蓁赶紧上前,忍着酸涩伸手想去抱他。
但孩子却似被这靠近的动作彻底刺激,哭嚎声陡然拔高。
小小的头颅猛地后仰,四肢剧烈一蹬。
哭声戛然而止。
眼睛骤失去,小身体如断线的木偶瞬间瘫软下去。
“孩子!”
陆蓁蓁瞳孔骤缩,赶紧抢上一步将他搂入怀中。
指尖也迅疾按上了他细瘦的脖颈。
微弱的搏动让她心神稍定。
惊吓过度,力竭晕厥。
陆蓁蓁仔细又探了探脉,心口愈发的疼了,“看他的状态,他在这里至少藏了三日以上。”
抬起头,与南宫墨的目光在交汇,“这孩子不能带回去。”
他们都能猜到幕后凶手,若此时带这个孩子回去,只怕是狼入虎口。
这唯一幸存的火种,必将被掐灭。
“嗯,你这此处等我片刻,哪里都不要去。”
南宫墨与村口处放了穿云箭,暗卫很快便到,
“附近可有绝对隐秘、可供暂时栖身之所?”南宫墨示意身后村镇情况。
暗卫恭敬躬身,“有,属下曾探查周边地形,据此约十五里外的密林深处有座废弃竹屋。”
“屋子极为偏僻,但也可遮蔽风雨,主要是周围人迹罕至。”
“好。”南宫墨当机立断,沉声吩咐,面上寒霜不掩,“你即刻回江南城寻个大夫,该备的药都备好,再准备些吃食。”
“是。”
一个时辰后。
三人到了主屋。
大夫早已等待多时。
老大夫显然被提醒过,什么也不问,只查看孩子状况。
然搭脉之后,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禀贵人,这孩子惊吓过度,心力交瘁,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若再晚半日,怕是神仙难救。”
“还请您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