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国事,亦是巩固西陲之良机,不日和亲队伍便将抵达,你身为储君需亲自出城迎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宫墨僵硬的肩头,带着自以为是的宽慰,“那赫连公主,朕听闻容貌倾城,性情温婉,与你正是良配。”
“墨儿,你是储君,未来更是这万里江山之主。”
“后宫佳丽三千本是常事。待你迎娶公主坐稳东宫后,陆家那丫头。”
他语气轻描淡写,“若你真割舍不下,素日多给她些宠爱便是,一个侧妃之位,朕已给足她体面,你莫要再不知轻重。”
“父皇。”
南宫墨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冰冷沉寂的眸子已如点燃的修罗之地,“不可。。”
但却被打断。
“够了!”
南宫擎直接一个奏折掷了过来,“朕意已决,此事关乎国体,容不得你任性。”
“和亲公主,你必须亲自去迎。陆蓁蓁之事,也休要再提。”
他眼中闪过狠厉,“否则莫说侧妃,朕连让她留在你身边的恩典也一并收回,滚出去!”
威胁如枷锁勒紧了南宫墨的咽喉。
微微残存的理智止住了动手的冲动。
不能硬抗,至少现在不能。
蓁蓁的处境已经不起任何波折。
他不能让皇帝找到任何借口将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隐忍压得南宫墨几乎喘不过气。
喉结剧烈地滚动,他终是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儿臣,遵旨。”
声音低沉沙哑,冷到没有任何起伏。
不再看南宫擎,南宫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倾泻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南宫墨身上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宫门外。
马车正静静等候。
南宫墨掀开车帘,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陆蓁蓁安静地坐在车内,见他进来时,抬起眼眸。
两人恰好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