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身子不倒,赫连明珠努力观瞧着南宫墨的反应。
骨子里的惊惧被压住,沙哑试探,“殿下今日特邀游河,又点破奴家这不堪的身份,想必不只是为了欣赏奴家这副狼狈模样吧?”
她微微挺直了些脊背,仿佛想找回丝残存的尊严,“殿下不如直说,需要奴家如何演这出戏?”
南宫墨这才将目光转回,难得施舍般扫了她一眼,“算你聪明。”
“本宫自然没那个闲情逸致,你在本宫面前也不便再自贬。”
“今日本宫是来告知你,过几日宫中设宴款待外邦使臣,父皇兴致颇高,届时你需献舞一曲。”
献舞?
赫连明珠着实愣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献舞?
“殿下到底想要我如何准备?请殿下明示。”
赫连明珠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也在试探。
毕竟她是未来当太子妃的人,众目睽睽之下献舞,怎么想怎么不对。
南宫墨薄唇轻启,淡淡薄冷,“不必刻意准备,就像你在醉花楼时那般即可。”
赫连明珠倏地瞪大眼,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卖弄风情、以色娱人?
宫宴之上,要她媚俗取宠?
倏地起了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感。
赫连明珠挺直腰背,眸间萦了近乎妖异的魅惑,启唇间又软又媚,甜腻与勾魂的尾音撩拨得很。
“太子殿下。”
她甚至微微倾身向前,媚态横生。
“您就不怕我把满殿男人的心都勾了去?”
“毕竟。”她眼波流转,带着玩味的恶意,“陛下可是亲口许诺要将我许给您做太子妃呢。”
南宫墨拿了折扇淡淡挡在二人之间,抵着她的下巴将人推远。
漠然端酒轻呷,动作优雅从容。
“太子妃?太子妃绝不会是你。”
赫连明珠脸上那刻意营造的魅惑瞬间僵住。
一如被打碎的面具,裂痕蔓延。
错愕间呐呐说不出话。
惊疑不定,根本猜不到南宫墨的真正意图。
“你是聪明人。”
南宫墨意味深长道,“你未来究竟是谁的妃,不妨好好想想。”
“妃位?”
赫连明珠低喃,荒诞念头瞬时窜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