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魏太后半阖着眼,枯瘦手指捻着串佛珠。
地上丽贵妃正语无伦次的哭诉。
魏太后蹙眉微愠。
“太后,太后您救救彦儿吧。”
“他是被冤枉的,定是顾晔安那狗贼攀咬,加之太子陷害。”
“彦儿素日没有心计,如何能算计的过太子啊。”
“求您看在彦儿是您亲孙儿的份上。”
丽贵妃不住的拭着泪,发髻散乱间珠钗歪斜。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华贵。
“够了。”魏太后猛地抬眼,戾气沉眸。
手中佛珠重重拍在木几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冤枉,陷害,你还真敢说。”
啐骂两句,魏太后冷声,“顾晔安若非握有铁证,敢在御前攀咬皇子?”
“哀家早就告诫过彦儿,行事需慎之又慎。”
“非要留他一命,当日若听我的直接杀了便一了百了。”
“非要等押送之日再动手,如今灭口失手就罢了,还被人抓了活口攀扯出来,简直废物!”
丽贵妃被她骂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
只哀哀泣声,“太后,千错万错都是彦儿的错。”
“可他毕竟是您的亲骨肉啊。”
”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若真定了罪,彦儿他就真的完了。”
“哀家的亲骨肉了?”魏太后冷笑,夜枭般刺耳,“南宫墨难道不是皇家血脉了?他比南宫墨高贵不成?”
“他捅出这天大的篓子,将哀家也置于险地时,可曾想过后果?”
“太后可这事明明……”
丽贵妃尾音没说,只攥着手。
魏太后见丽贵妃咬唇垂眸似在隐忍欲言,心下猜了大半。
不屑扬声,“你不必想着威胁哀家。”
“他在御前若受不住刑攀咬出哀家,只会死得更快。”
“牙紧点,哀家保不齐还能保他一命。”
丽贵妃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眼中已是更深的恐惧。
“太后,彦儿他绝不会的。”
但那点意图和魏太后掰手腕的魄力尽消殆尽。
“人心隔肚皮,哀家信不过。”
魏太后粗暴打断,丑陋如苦树皮的脸**几下,“事到如今,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让他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