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必须要为一个人付出,更何况你已经成家还有了自己的孩子,知远也已经快要大学毕业,我为你们蹉跎了小半辈子,我现在想为自己跟我女儿争取其他的活法。”
“知远欠债的事我很惊讶,也很心疼,但很抱歉,我确实没有钱。”
“婉君的医药费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一个人想要负担已经很极限,再也拿不出别的钱来了,观云,我把你带大,供你读书,供你结婚,婚后我还帮你带孩子,你媳妇什么都不愿意做还是我一个人包揽家里所有的事,我甚至还要上班挣钱补贴你们,我真的做够了,也累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我的女儿能醒过来,别无所求。”
余书徽说着抹了一把眼睛,不敢让被人看到她的委屈跟痛苦:“你们兄弟俩,能过就一起过,不能过就分家吧。”
说完不等许观云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很安静,众人似乎都被余书徽刚才那番话震惊到,没想到她的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事。
顾明德看向余书徽的目光更加复杂。
“好了,都别杵在这里了,各自回去吧。”
“小余,你跟我来一趟。”
顾明德知道余书徽是个很要强的人,不然也不会辞掉工作来当保姆赚钱给女儿治病。
其实以她的能耐肯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是余书徽想要靠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余书徽点了点头,竭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跟着顾明德一起去了书房。
本来佣人里还有人觉得余书徽进顾家之后太顺遂了,有些嫉妒。
得知了余书徽背后的故事之后他们对余书徽只剩下心疼。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哪里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好性子?其实都是多年来的磨砺。
余书徽被儿女这样伤心居然还愿意牺牲自己为女儿赚钱治病,她绝对是个值得尊敬的好人。
众人叹息一声,纷纷散了。
书房内,顾明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个给你。”
余书徽一愣,拿起信封摸了摸厚度,根据手感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像是触电一般将信封又放了回去。
“顾先生,这我不能要。”
粗略估计那里面得有大几万。
这个时候几万块相当值钱,是余书徽几年的工资了。
顾明德就知道余书徽不会要,但他心意已决。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不该比保姆的身份拘泥住,你先去把女儿安顿好,接下来就好好做你自己的事。”
余书徽诧异看向顾明德:“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明德说:“我打听过了,你很有经商头脑,或许你可以想办法搞一搞副业。”
余书徽没想到顾明德居然还特地去打听自己,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若是换做别人,只怕都会把她当成是累赘,毕竟她还有一个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女儿。
但顾明德却愿意拿钱出来帮助她。
这人真是个大好人,若不是被顾莺莺拖累,他一定会成为出众的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