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别人弄了来交给许知远,让他来找自己麻烦的。
余书徽在心底将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根本都不需要猜测就已经知道了许知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顾莺莺的确是学聪明了。
她知道用在学校霸凌别人的那套手段对她没什么作用了,所以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想要直接利用别人来打倒她。
余书徽收起照片,就在别人以为她是心虚到无话可说的时候,她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啪的给了许知远一巴掌。
许知远被打懵了。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从许婉君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挨打。
明明从前余书徽最疼他,连他伤了手指头都要心疼的,可是现在她却说动手就动手。
看来莺莺说的没错,她就是因为要去跟别人过日子了,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她根本就是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
想到这里许知远十分委屈,眼泪刷就流了下来。
“你真的变了,从前你最爱我们兄妹三个,可是现在的你变的太让人陌生了,你就算是想要跟别人在一起,我们兄妹也都长大了,不会不懂事不让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可是你却生怕我们对你做什么,所以抢先一步想要把我们逼走。”
“你太坏了,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白眼狼,好让你顺理成章去找姘头!”
“明明是你要抛弃这个家抛弃我们兄妹几个,现在所有人却都觉得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只有你最伟大,你太可怕了,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哪个母亲会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子!”
众人听到许知远这话纷纷目光复杂地朝着余书徽看了过去。
许知远哭得可怜,加上他最近东躲西藏的本来就十分狼狈,所以大家更愿意相信他的话。
想到上次许知远来要钱也没要到,众人心头已经给余书徽打了个“见死不救对儿子也很狠心”的烙印。
虽然大家心底也都清楚,余书徽上次不肯出钱是因为许知远这钱是赌输的,赌徒的负债就是个无底洞,众人都知道余书徽不出钱肯定是对的。
但许知远毕竟是她的儿子,一个做母亲的能狠心到这个地步,真的能是个一个好人吗?
余书徽当然也察觉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没打算跟这些人解释,只看着许知远问:“你确定是我在算计你吗?”
许知远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余书徽表现得越平静,他心底就越打鼓。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超出自己的掌控。
“难、难道不是吗?”
“不然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家?”
余书徽声音很平静:“我离开家,难道不是因为我没地方住了吗?”
许知远心底咯噔一声。
“你哪里没地方住了,你别血口喷人!”
余书徽侧了侧头,努力想让自己维持平静,但那股心死的悲哀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让在场的人都十分动容。
“你大哥结婚之后,秀秀跟聪聪出声,家里我跟婉君是女人,所以我们挤在一间房,你大哥说是老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办公,其他房间被改造成了书房,我跟婉君轮流去睡沙发。”
“婉君出事,我要拿那个房子去卖了换钱,你大哥说孩子读书需要学区房,他评职称也需要学区房。”
“我辞掉工作给人当保姆挣钱,你们说我是出来勾搭男人。”
“许知远啊许知远,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