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几分钟,菜桶跟干粮框子都要快见底了。
冯春燕喜不自禁笑道:“徐妹子,我们准备少了,看来明儿得多准备,这不够卖。”
后面几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便嚷嚷开了:“不够卖?那我们还能不能吃上?”
冯春燕看看他们前面的人,很是抱歉地摇头回道:“几位小兄弟,怕是吃不上了,实在是对不起啊,等明儿你们早来。”
“那怎么行?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回食堂打饭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就是啊,吃不上饭,下午没力气干活,影响生产,这可是大事。”
“我们可是因听说你们做的盒饭好吃且不贵,特意赏脸来的,竟然说没有了?玩我们?”
“我这都要快饿死了,你们却说卖完了?我再跑回食堂打饭?怕是也关门了。”
“反正我今儿必须吃上,我们是钢铁工人重劳力,否则我就告假,干不了活让领导处理。”
“对对,本来下班就又累又饿,巴巴跑出来吃好的,结果没得吃,我想揍人。”
……
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不高兴了,带头埋怨指责起来。
冯春燕见到这局面也慌了。
她是军嫂,住在部队大院里,见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官兵。
同样都是精壮汉子,但两种人压根就不是一样的秉性。
这些穿着统一钢铁厂工作服,强壮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重体力活打磨出来的粗粝。
他们不像那些官兵,却是刚有带柔,彬彬有礼。
“小徐啊,怎么办啊,昨儿卖不完,今儿不够卖又要惹火了,这钢铁厂太难搞了。”
徐知语也是面露纠结之色。
她哪里想到今天会这么火爆,一改昨日的冷清。
但她也明白,这些钢铁工人说得是实话,发脾气也是应该。
钢铁工的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工作环境都有高风险。
累死累活干一上午,下班时间肯定是饥肠辘辘,却吃不上饭,让谁谁不火?
毕竟这都是些糙爷们,想让他们拿捏着怒气,根本不可能。
相反,徐知语还很喜欢他们这种火爆脾气。
俗话说,有脾气就有活络。
但眼前的危机得解决,确实不能饿着这帮钢铁兄弟们。
可饭菜就要卖完了,怎么办?
徐知语手中最后一份盒饭卖出去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开过来。
“部队的车?红色车牌子呀。”
她并没在意,以为是钢铁厂里的领导,听了这句话才意识到可能是萧成刚,忙抬头去看。
果然萧成刚正打开车门下车,徐知语心中大喜,这下有救了。
但她努力管理面上表情,做到不动声色。
“媳妇,冯嫂子今儿卖得不错呀,我还担心呢,所以过来看看。”
围观的钢铁工们瞬间嘈杂起来,三三两两窃窃私语,都没想到徐知语竟然大有来头。
坐着部队红色车牌的军官应该官衔不小呢,那些为难徐知语她们的钢铁工面露惶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