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素菜的话,和后世食堂重油炒不同,现在要是菜里没荤腥的话,吃起来就一点油水都没有。
食堂阿姨听着抿抿嘴,拿着锅铲两个菜各挖了一勺子。这顾师傅的妹妹人虽是农村来的,可这打起菜来也是不含糊啊!
徐春梅也在钢铁厂的花房里工作,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厂里的饭票也照发,平日里晚上也都在食堂里带点饭回去吃。
看到站在前面打菜的两个人,听了一耳,打的都是肉菜!
和旁边的人嘀咕,“这顾师傅妹妹可真不是个过日子的啊,打的都是肉菜。”
就算顾文渊是个七级工,一个人一个月的肉票也没多少,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过日子,这么吃着,能撑几天啊!
旁边人也小声附和,“小姑娘家家看着嫩嫩的,但看这行事,可不好相处啊!”
顾音蛰等打饭师傅装饭的时候,扫了一眼后面砸吧的几人,当着几人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吃你们家的粮食了吗?管我吃多少?”
徐春梅背对着顾音蛰那边,面色一滞。
几个人讪讪的转过身去,隐到队伍里面。
顾文渊拉着顾音蛰的胳膊,半合着饭盒。大大方方的从队伍旁边走过。
饭盒里的肉香味散出,顾音蛰甚至都能听到旁边有人的唾沫吞咽声。这时候就算是人人羡慕的钢铁厂职工,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吃一两次肉,天天工作量这么大,谁不馋啊!
兄妹俩可不管有多招人恨,骑着自行车就走。
徐春梅在厂里被落了面子就算了,回来还得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嘴里嚼着的却全是素的。
越想越气。看着就知道扒饭的丈夫,憋着气问,“隔壁那个农村来的顾文渊,他工资很高吗?”
“怎么这么问?”罗为民在锻造车间,干的都是力气活,早就饿死了。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和着白米饭,大口咀嚼,一个正式工加一个临时工,养活这一大家子,没什么油水,要不就着。就是这菜没什么油水。“下次多打点荤的!”
“我看隔壁那两个人,见天的下馆子,打肉菜。”孙桂芳夹了一筷肉丁放到丈夫碗里,“家里就这个条件,哪来的钱买那么多肉菜啊!马上若兰就要考试了,不得想着,去找找人啊!”
罗为民听到也没说什么,女儿找工作最重要。
女儿已经毕业半年了,现在政策虽然放松了。但也只允许在城里待一年,要是一年内找不到工作,是要被强制下乡的。
“顾文渊他工资多少我不太了解,就是听说他技术好,经常被其它兄弟厂请过去指导,估计指导费不少!”
要不他们怎么让罗若兰去考钢铁厂啊,不就是冲着钢铁厂福利好。在厂里混出头了,去哪里别人都花钱抢着要!
“怪不得!”孙桂芳听到忍不住摇摇头,撇嘴翻白眼,“现在啊,真是世道不一样了。城里人要下乡,农村人却过得都比城里人好!”
罗为民他父亲就是钢铁厂的人,以前说起钢铁厂子弟,多气派啊!结果现在呢,一个个的,位置都给农村人占去了,真是的世道不公啊!
罗若兰对着老妈疯狂点头,“妈!你放心,我肯定能考上钢铁厂!”
她很认同母亲的话,“到时候,我们家就三个人拿工资了!隔壁农村人,一大家子等着他将养呢!今天要养妹妹,明天就要养哥哥的,日子好过不了几天。”
她也有不少同学都是农村人,哪个不是一大家子的拖油瓶。她可不要去乡下那些穷不垃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