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携手走出木屋。顾音蛰一步三回头,望着这间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小屋,眼中满是不舍。橘色的余晖为木屋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边,连那些粗糙的木纹都显得格外温柔。
顾文渊察觉她的留恋,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柔和得如同此刻的江风:"等回到京城,我立即差人过来,按照你的心意重新修建。你想要什么样的,咱们就建成什么样的。"
这话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回程的小舟上,两人依偎在船头,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首先要有个大大的露台,"顾音蛰靠在他肩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最好能一直延伸到江面上,这样我们晚上就能躺着数星星,听江水的声音。"
顾文渊低头看着她比划时认真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好,露台要用上好的红木,围栏要雕成你喜欢的海棠花纹样。再给你搭个秋千,就像你总念叨的那种。"
"你记得!"顾音蛰惊喜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她不过前几日随口提过一句想要个秋千,没想到他都记在心里。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他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还要在露台四周种满海棠,让你春天一推窗就能看见花雨。"
"那厨房也要很大很大,"顾音蛰往他怀里蹭了蹭,"要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人一起做饭。你教我做你拿手的糖醋排骨,我虽然总是学不会。。。。。。"
"学不会才好,"顾文渊促狭地眨眨眼,"这样你就永远需要我了。"
她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继续畅想:"卧室的窗一定要朝东,这样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就能把我们唤醒。"
"还要有个大大的书斋,"顾文渊接话,"你批奏折累了,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在对面看书。若是倦了,我就念诗给你听,就像。。。。。。"
"就像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时那样。"顾音蛰轻声接上,眼中泛起甜蜜的涟漪。
小舟轻轻摇晃,夕阳在江面上洒下碎金。顾音蛰突然想到什么,坐直身子,认真地说:"要在屋檐下多挂几串风铃,要那种白玉做的,风一吹就叮咚作响,像今天听到的那样。"
"好,都依你。"顾文渊执起她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还要在院子里挖个小池塘,养几尾锦鲤。再搭个葡萄架,夏天我们就在下面乘凉,你吃着冰镇瓜果,我给你打扇。"
"那冬天呢?"顾音蛰歪着头问。
"冬天就在屋里砌个暖炕,烧得暖暖的。你怕冷,我就一直抱着你,给你暖手暖脚。"他说着,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轻轻呵气。
顾音蛰越想越兴奋,突然灵光一闪:"你说,要是朕以朝廷的名义,在全国各地都置办房产,然后统一出租,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
顾文渊忍俊不禁:"我的陛下,您这是要把璃朝变成最大的房产中介啊?"
说说笑笑间,皇船已经近在眼前。登上甲板,顾音蛰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方向。夕阳的余晖为江面镀上一层金红,那间小木屋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在她心中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
皇船继续沿江西行,下一个目的地,是本次南巡的终点站—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