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眼底闪过恍惚,她点了点头。
小阳台上,威风拂过,沈叙白有些冷。
厉天寒拿来毛毯,披在她的肩头,这样的亲昵,厉天寒大概有十年没有接触过了。
尴尬在母子之间蔓延。
厉天寒率先开口:“妈,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婚姻是大事,是关乎两个家庭,可也不能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感受。我承认您带回来的周小姐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也不想接受。”
开门见山的表达让沈叙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盯着儿子冷淡的双眼,沈叙白的双手不住的开始颤抖:“天寒,妈妈是为你好。”
这样的话,厉天寒听了一整个童年。
以至于如今再次听到这种话,他依旧有些恍惚,心头蓦地震颤。
“妈,或许,这只是你自以为的好不是吗?”厉天寒深埋的脑袋缓慢抬起,一双深邃眼眸早已被泪水遮盖。
沈叙白若有所思,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我每一步都在为你考虑!从小的习惯,坚毅的性格,还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为你筹谋的不是吗?”
“现在我只是想让你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我有什么错?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沈叙白的眼底也闪烁着泪花。
她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以至于最后有些泣不成声。
一阵劲风吹过,再一次将厉天寒带回了从前的噩梦之中。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擦去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流泪。
童年时,他心疼母亲,即便她对自己再苛刻,他也没有半句怨言。
只是现在,这样的心疼却纵容着母亲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以至于被别人利用也不明就里。
“您真的,大错特错。”厉天寒长舒一口气,轻松的语气道出了母亲最不想听的话。
他垂首,打开手机中腾浩发来的文件。
将手机递到沈叙白面前:“周宴翎的父亲杜邦特,他竞选成为总统的概率,是所有候选人中最低的一位。”
话音落下,沈叙白瞬间怔愣。
一遍又一遍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杜邦特承诺竞选成功后推出的一些列政策,不过是纸上谈兵,就目前两国形式来看,他的政策实施成功几率,几乎为零,没有人会支持他,更没有人会为他的行为买单。”
厉天寒揉了揉眉心。
“而杜邦特,却深陷贪污丑闻,他急需一笔钱来填上自己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