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端端地会发生车祸,为什么你一来到厉家就总带来灾祸?你这个扫把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们天寒啊!他现在在抢救,你呢?”沈叙白冷喝一声,嘴角笑容苦涩狰狞,“安然无事地站在这儿?”
听着这铺天盖地的谩骂,她没有抬起身板,只是垂着眼。要是厉天寒不救自己,肯定有时间下车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楚宁忽然觉得沈叙白说的话是对的。
“病人家属,请别再手术室门口大声喧哗!”
站在一旁的医生看不下去,提高音调提醒。
沈叙白泪流满面,她捂着仿佛被绞在一起的心脏,翻眼看着楚宁。
那双沧桑的明眸染着一层薄薄的猩红,沈叙白一字一句,“滚的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
楚宁张口,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声。
窗外的狂风不止,树叶唰唰作响,今晚没有一丝月光,唯有独孤且静谧的乌云。
“楚小姐,那先请您跟我过来吧。”
医生上前一步,示意楚宁跟着他走。
楚宁在那刻没回过神,仿若没有灵魂的一具空壳,呆呆地拖着步子跟在医生身后。
接着,她也被送进治疗室。
拍了X光片,楚宁的肋骨轻微断裂,左侧身体大面积擦伤。
“哎呀……这怎么伤成这样了。”
打下手的护士透过衣料看见楚宁身上的伤,不禁皱起眉头,轻轻唏嘘。
血肉粘连着衣服,很难处理。
楚宁呆滞的神经在冰凉的剪刀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瓦解。
痛……
伤口痛,连着心一起。
楚宁的眼泪又一次奔流而出,像个孩子似的泣不成声。
“该不是我弄疼了您吧?实在不行我给您打针麻药?”
医生手上的动作一顿,冰冷的剪子贴着楚宁的腰腹。
楚宁依旧抽噎着,车身爆炸的画面如同老式电影在脑海当中一段一段的放映出来。
“拜托,救救他吧。”抽泣间,楚宁断断续续地说着。
救救厉天寒……
要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只要他能醒过来……楚宁手抵着胸口。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此刻,她也愿意唯心一回,去信一回神明。
楚宁看向医生,眼眸中闪烁着水灵的亮光。
“怎么了楚小姐?是需要麻药吗?”
楚宁摇摇头。
希望为厉天寒操刀的医生比肩神明,把他从死神手中带回来……
与此同时,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被转移至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