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儿子你死的好苦啊!”
妇人吱呀乱叫,完全没有平复的意思。
“您知道您儿子是怎么死的吗?”楚宁毫不迟疑地揭开妇人的伤疤。
听到这话,妇人的动作一顿,卷起碎花长袄的袖子,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抬起头,看向楚宁。
见到妇人这幅困惑的模样,楚宁就知道公司里的负责人没有向妇人交代过前因后果。
“我儿子…怎么死的?”
妇人抽搭着,目光真挚悲伤。
“昨晚,您儿子开着货车上了高架桥,横冲直撞,径直撞向停在路边的劳斯劳斯,货车侧翻,货物恰好飞起来压死了他。”
其实楚宁并不清楚细节。
“他。”妇人声音颤抖,身子像一具木头,“听你这么说,他是故意的?”
“是。”
楚宁眉间染上淡淡的怒意。
张兵害死了自己,也害了厉天寒和腾浩。但她却无法对妇人发脾气……
“怎么会……”
妇人难以置信,苍白的唇微微颤抖。
“张兵他平时有的罪过什么人吗?”楚宁开门见山地问道。
现在她迫切想要知道相关的线索。
妇人直摇头,一个劲地说自己的娃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唾弃声。
“老实巴交?我呸!张兵他也配?”
所有人寻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老汉背心的男人不屑地投来视线。
他脸上烙印着个狰狞的疤痕,面目粗糙,看样子也是跑车的司机。
楚宁脑中混杂,只知道这个男人是下一个关键线索的突破口。于是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男人跟前。
“你知道点什么?”
“张兵那个畜生嫖了我女友,赌博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
男人说着眼里的火星都要翻滚出来。
“你凭什么污蔑我儿?!”妇人双手撑地爬了起来,发疯一般攥紧拳头捶打在男人身上。
可能,张兵是个孝子,但人终归是多面的。
楚宁根本不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她沉下心来,细细分析。
那么看来,操控张兵的幕后者,很有可能是催债人和借债人。
楚宁咬着下唇,极力控制情绪。
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藏了那么多细枝末节……
“张兵之前不是当了段时间的私家司机吗?”
不知从哪冒出了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