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去打扰老爷子实在不太礼貌。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开始校对智能医疗机械项目的各种数据。
凌晨三点楚宁才将电脑关机。
她的脑子感到分外混沌,楚宁站起身,走向屏风后的长沙发。
整个人径直跌入沙发中。
楚宁的身子微微嵌在软垫里,她面朝着沙发靠背,眼前昏沉漆黑。
翌日。
她用应急的一次性洗漱用具简单清洁了一下,就又坐到办公桌前。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是胡棉,她已经推开门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怎么了吗?”
楚宁问道。
胡棉推开门,站定在门口:“有两个奇怪的人说要见你,前台正拦着他们。”
“他们有说过来干嘛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胡棉略带歉意地抓了抓鬓角,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提高声调,“有个人说,他叫小李来着……”
小李?
楚宁皱了皱眉头。
他跑来京市城区找自己做什么?
“带他们过来吧。”
胡棉听到这话,顺从地点点头。不出两分钟,她就领着小李和一位妇人进了办公室。
“没想到楚氏的公司那么气派呢。”小李仍旧穿着黑色老汉背心,他四处望了望,眼里挂着含蓄的笑,“大娘她非要来。我没办法……”
妇人局促不安地站着。
这次她的那身花棉袄变成了肩翠绿色的单衣,下身仍旧穿着黑色长裤。
“你们是来打听张兵的事的吧?”楚宁站起身,“稍等。”
接着她从手机里调出那张在交警大队拍摄的照片,传到打印机进行打印。
一分钟后,温热的纸张向上伸出。
楚宁抽出打印纸,双手递给了小李。
“这是我昨晚去交警大队得到的信息,你看看吧。”
妇人也赶忙把脑袋凑过来。
但她不识字,于是推搡着小李,“你帮我念念,念念上面的话……”
“上面说,货车的刹车被动过手脚。”
妇人眼波颤动了两下。
“也就是说,兵他不是真要干那丧尽天良的事儿的?”
“嗯。”
得到小李肯定的回复后,妇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比昨天在汽运公司前厅哭的还要凶,还要凄惨。
她猛拍着大腿:“兵他是做了坏事,但他从来没想要杀人啊!他不是怀种啊……要是车子刹住了,没撞上,那他也不会死了……”
妇人的哭啼在整个空间里回**,悲伤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