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李二人站在休息室,整个休息室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苏小白又在休息室走了一圈,这个休息室太正常了,正常得找不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这种正常偏偏就透出不寻常的意味。
李清溪忽然有所发现,叫道:“苏小白,你看!”
苏小白俯身下去,看见褚教授头顶正中心,有一个细小的针孔。“这是什么?”
苏小白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针孔在头上扎了一下。”
“这个位置是百会穴附近吧?”李清溪问道。
“嗯,是的。”
李清溪道:“这么正心的位置,如果是要扎到人的百会穴,那就是说要比被扎的这个人的身高高一些,是不是?”
“那倒不是,如果被扎者蹲下来,或者趴着,也一样可以轻易扎到。”
李清溪道:“可是,这个孔并不深,百会穴下面是头颅骨,从孔的大小来看,如果是一根锐器,那么必然很细,应该一碰就会断,它是不能致命的。这个小孔是不是自己挠头挠伤的,我们平时有时候也会挠头,说不定真的只是心脏病发作?”
苏小白道:“现在根本不能确定是什么造成的死亡,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现场绝对有问题。”
“何以见得?”李清溪问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李清溪道:“门、窗都是关上的,没有明显致命伤,如果是他杀,凶手怎么下的手?”
苏小白道:“时间并不多,如果那保卫和王秘书唬不住,出去叫上警局的人,郭长天很快就会追上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最快速度找到褚教授的死因。”
李清溪道:“你觉得褚教授的死因和雷音的情报有关?”
苏小白道:“对。”
“小白,你要搞清状况,我们现在还肩负使命,如果判断失误,被人围在北洋大学里,可不是件好事。”
“郭长天他们要追上我们,赶来北洋大学,最快要一个小时,我们在这一个小时里,已经足够搞清楚褚教授的死因,他一定和雷音有关。”
“这会不会,也仅仅是直觉?”李清溪怯怯的问。要知道,他们多逗留一会儿,就多一分被抓捕的危险。苏小白要在这一个小时内,扮作国民党的要员,来侦破褚教授死因,要是查清楚了,他就是个自杀或者病发,那白白浪费了追查雷音情报的一个小时。要是查清了是他杀,这杀人动机和雷音情报有没有关系,那还不一定呢,这冒险可真不敢赌。
苏小白道:“不,这个不是直觉,清溪你看,我们费尽心力推知那《归燕》的简谱是密码,可是卓少卿却捷足先登,先我们一步录了去,要知道,那首诗可是通过隐形墨水写在雷音的记事书册上的,而这个记事书册被我和郑碧君抢成了两截,卓少卿不可能知道书册内容,他既然能未卜先知,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
“是什么可能?”
“那就是卓少卿事先就知道《归燕》这首歌。”
李清溪奇道:“他怎么会事先知道呢?”
“从弘一法师故居那里找到的手抄诗集,笔迹和半截书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那就是雷音抄写的,这说明雷音之前就到过天津,还到那里去抄录过诗集。”
李清溪道:“这么说,卓少卿通过雷音来天津一行,就知晓了《归燕》是一首歌曲。”
“对!所以问题就很明显了,卓少卿和褚教授交好,雷音既然和卓少卿有交集,那么很有可能雷音也见过褚教授。你知道我们现在缺少什么吗?”
李清溪摇摇头,不作答。
苏小白缓缓道:“那首简谱是录好了,音符应当就是数字,数字要翻译成汉字,我们还需要一本特定的母本!”
“你是说这个母本很有可能就在褚教授这里?”
苏小白道:“鹿若无茸,羚若无角,也不会遭猎人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