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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告白即告别（第2页）

胡晓艺说：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最怕别人说我暖男，提这两个字我都有恐惧感。

张敏说：我要是艾迪姐我肯定不放心你在这里工作，接触的都是女生，并且随时可能被人打主意！

胡晓艺一笑：谁会打我主意啊？

张敏说：之前来了个顾客叫莫女，我们觉得她就可能打你主意。

胡晓艺瞪大眼睛看着张敏问：为什么？

张敏说：护士们都看出来了，那个莫女住院那两天，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不在的时候莫女就一直打听你的事儿。

胡晓艺一听心里更紧张了，心想果然女人是敏感的，一直以为莫女对自己的好感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别人看在眼里了。

胡晓艺怕张敏看出来，把顾客信息记录单递给张敏让她赶紧出去。

晚上下班后，胡晓艺跟莫女约在了一家西餐厅里，莫女还特地提前到，挑了最僻静的一个角落。看到胡晓艺来，莫女内心无法克制充满了喜悦。胡晓艺坐下对莫女微笑说：久等了啊，我刚下班，今天我坐班。

莫女笑着说没关系，眼睛一直看着胡晓艺，让胡晓艺微微脸红。胡晓艺问莫女点菜没有，莫女才反应过来忘了让服务员上菜。隔着窄窄的桌子胡晓艺能感受到莫女对自己释放的情愫扑面而来，但是第一次见莫女时，她的高冷孤傲胡晓艺依然记忆清晰，所以女人的性格绝对不是一致的，哪怕是万众仰慕的女神也会在一个人面前低头露怯，哪怕一个热情似火奔放不羁的女人也会在一个人面前静若淑女沉默不言。你想让一个人对你露出另一面，打开她的内心就行，人情如此简单，何必故作高深。莫女望着胡晓艺，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样，说的每一句话都温婉如水，胡晓艺每说一句话也小心谨慎，两个人像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男女朋友，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所以胡晓艺心里就等着莫女的摊牌，莫女知道摊牌以后不可能有下文，看胡晓艺的眼神里除了喜欢，还有一种无奈的悲伤，仿佛是自己绝症在身将要离世，对自己喜欢的人能看一眼是一眼，能说一句是一句。胡晓艺渐渐发现了两人谈话陷入尴尬中，发现莫女聊的话题越来越感伤，并且感觉出莫女真实想表达的东西就在她胸口，但是她在尽力地憋着，无法说出来。胡晓艺此时内心突然平静了，觉得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风情万种痴迷于自己的女人，而是个可怜的女孩。人何时能最轻松，是真诚和坦**的时候。胡晓艺决定打破这样的气氛，先跟莫女摊牌。

胡晓艺看着莫女，对莫女微笑着。莫女好奇地问：为什么你那样看着我？

胡晓艺说：我心里很感动。

莫女不解地问：感动？感动什么？

胡晓艺说：感动你对我的认可，对我那么高的评价，还有对我的感情，然后，还有精心准备的这个晚餐，想跟我表白。

胡晓艺的话让莫女不敢相信，莫女此时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不知道胡晓艺为什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也太奇怪了！胡晓艺那几句话让自己准备好的表白都变成了多余的，现在胡晓艺竟然像看空气一样看透了自己。

莫女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胡晓艺直截了当地说：是萱萱，萱萱她来找过我。

莫女听了又一次张大了嘴巴，她不相信萱萱会去找胡晓艺，也不知道萱萱为什么会去找胡晓艺，但是自己对胡晓艺的情愫，萱萱却是世界上最清楚的人。莫女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萱萱跟胡晓艺到底说了什么。

胡晓艺看出来莫女的紧张，急忙解释：萱萱来找我就跟我说了一件事。

莫女瞪大明眸看着胡晓艺。

胡晓艺说：她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她也知道我的情况，她很怕我会伤害你，我告诉她我不会。我跟萱萱说，我有女朋友，不可能跟莫女有什么了，但是如果我现在是单身，我会毫不犹豫追莫女，因为她确实是很吸引人的女孩。

莫女听到了胡晓艺的话，内心被震住了。胡晓艺用萱萱作为对话的缓冲，主动说出了莫女的内心世界。莫女喜欢胡晓艺，或者说莫女喜欢胡晓艺这样的人，让她改变了自己。胡晓艺准备的这样一段话，虽然实质上是拒绝了莫女，但听起来每一个字都是夸赞莫女。莫女心里很温暖，觉得萱萱跟胡晓艺一样那么暖心窝子，恨不得现在就狠狠抱住萱萱。胡晓艺说完这些话心里也轻松了很多，如果等莫女主动表白，换来的一定会是更尴尬的气氛，自己借助萱萱把事儿一说透，表明了态度也给了莫女自信。莫女流下眼泪来，同时看着胡晓艺笑出声来。莫女平复了一下情绪，对胡晓艺说：晓艺，你知道吗，你是我遇上的最讨厌的人，最最讨厌的人。

胡晓艺说：我向来都挺招人烦。

莫女捋了捋头发问胡晓艺：我好看吗？

胡晓艺点点头说：好看啊，你的脸无可挑剔，万里挑一。

莫女说：我觉得一个人最大的魅力，不在于他能让你有多喜欢她，而是他能让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人。

胡晓艺说：对一个女孩来说，这样挺好的。

莫女说：除了上下班高峰期有点痛苦。

两人笑起来。饭后，胡晓艺和莫女走到餐厅门口，相互看着对方，莫女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再联系胡晓艺没有什么意义了，她应该放下了。今天胡晓艺确实做到了最完美的拒绝，莫女此时觉得她应该有起码的尊严。但是，胡晓艺毕竟是一个实实在在让她心动的人，以后自己不会再跟这个人主动联系，得强迫自己把这个人忘掉。莫女和胡晓艺俩人看着对方，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莫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开个玩笑说：以后，我要是受不了朝九晚五的日子我还是去浪迹江湖，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胡晓艺认真地说：不会的，以后你会越来越习惯的，生活肯定都是越过越踏实，咱们年纪都不小了。

莫女说：就是有点可惜，遇上你晚了那么一点。要是早一点，可能，我们俩就……

莫女有点语无伦次，知道自己这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是多余，却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胡晓艺说：不晚，什么都是安排好的，能跟你认识真是一件特别好的事儿，你让我很感动。

莫女两眼清澈地看着胡晓艺，深吸一口气说：让我抱抱你吧，我想回家了！

胡晓艺看着莫女不置可否，莫女不等胡晓艺点头上前一步贴近了胡晓艺，紧紧抱住胡晓艺。胡晓艺没有拒绝，轻轻拍了拍莫女的背，莫女抱着胡晓艺，第一次感受到了胡晓艺身体的温度，一直都没有松开。胡晓艺心里感受到莫女今后会收藏住对自己的喜欢，可能连面都不会见了，任莫女抱着自己，心里突然也产生了对莫女的情感，这种情感有新鲜有感动有被吸引有温暖，但是胡晓艺明白这些情感在自己的人生轨迹面前不过是即兴而起，转瞬即逝，李艾迪才是自己的归宿。

莫女松开了胡晓艺，一脸轻松地看着胡晓艺说：拜拜！

胡晓艺还没来得及抬手跟莫女挥手，莫女就转身离开。胡晓艺看着莫女的背影，心里惊讶刚才自己被莫女触动到的感情，但是随着莫女的离开心情也顿时轻松了，胡晓艺此时想见到李艾迪，因为有了另一个女人的出现和冲击，胡晓艺更清晰地看见自己对李艾迪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生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