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万里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教徒。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沐惊尘的身上。
云万里的视线在那四座刺目的金山上,仅仅停顿了一瞬。
没有惊叹,没有贪婪,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那感觉,不像是看到了足以让一国疯狂的财富,更像是看到了四堆有些碍事的石头。
他抬起头,直视沐惊尘。
“年轻人,手笔不小。”
云万里的声音温和淳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众人耳中。
“但,我圣火城的门,不是这么敲的。”
话音平淡,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压力。
沐惊尘与他对视,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以为,教主大人会喜欢更直接一点的交流方式。”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毕竟,跟聪明人打交道,就该省掉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
云万里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雄浑如钟,滚滚**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
“好一个省掉试探!”
他笑声一收,那张红润的不正常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子,你很有意思。”
“比老夫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都加起来,还有意思!”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那股古井无波的平静,重新笼罩了他整个人。
“说吧。”
他吐出两个字,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你的来意。”
“还有,你的名字。”
云万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涟漪。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送来四座金山,是为敲门。”
“点出‘公输班’和‘太阳墓’,是为投石问路。”
“现在,门也敲了,路也问了。”
他盯着沐惊尘,那温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这番话,直接剥开了沐惊尘所有的铺垫和伪装,将他最根本的意图,**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