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抛下自己了吗?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被抛下,就等于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是。”萧惊鸿的回答,同样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一个合格的剑鞘,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负重。”沐惊尘继续说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这话,是问萧惊鸿,却让九公主吓得魂飞魄散!
处理?
怎么处理?
杀了她吗?
九公主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也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拼命地对着沐惊尘磕头。
“不要!不要杀我!沐世子饶命!我……我能走!我还能走!”
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想证明自己还有用。
然而,沐惊尘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萧惊鸿身上。
他在等一个答案。
萧惊鸿沉默了。
她的神魂之中,那名为“理”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累赘,就该被舍弃。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正确的“理”。
但是……
她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鳥的九公主,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理”的波动。
“她……”萧惊鸿艰难地开口,“她还有用。”
“哦?”沐惊尘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剑,需要磨砺。”萧惊鸿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偶尔,也需要擦拭。一个侍女,可以处理很多琐事,让剑鞘,能更专注于‘鞘’本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的身份,在北境,或许能成为一个有趣的棋子。”
沐惊尘笑了。
“你倒是学会思考了。”
他不再看地上的九公主,而是转身,继续前行。
“那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听到她喊累。”
“是。”
萧惊鸿应下。
九公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活下来了!
她看着那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生出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