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九公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尖叫出声,牙齿都在打战。
她眼睁睁地看着萧惊鸿的身体在这场光的凌迟中被反复碾碎,又反复粘合。
那种痛苦光是看着就让她的神魂像是要被撕裂。
而那个男人。
沐惊尘。
只是看着。
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是在看一个人受刑。
他是在检阅一件兵器最后的淬火工序。
这个过程漫长得像一个纪元。
终于。
那撕裂天地的光芒开始倒卷。
全部涌回了萧惊鸿的体内。
一切重归死寂。
萧惊鸿还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她慢慢地低下头。
满身的伤口没了。
嘴角的血没了。
那张失血过多的脸也恢复了血色,甚至皮肤上泛着一层玉质的光泽。
她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把锋利却脆弱的剑。
而是一片虚无。
一片凡人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深渊般的虚无。
她赌赢了。
或者说,她被允许活下来了。
萧惊鸿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再无半点属于人的情绪。
只剩下绝对的、非人的死寂。
那是一种彻底剥离了七情六欲后属于更高生命体的绝对的“无”。
她不再是人。
她看向沐惊尘,那双空洞的眸子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然后她再一次俯下身。
这一次,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颤抖。
额头贴紧地面。
是工具对造物主的绝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