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无影,去无踪。
秦啸天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还在为收服了蛮骑营,整合了北境军而沾沾自喜。
可沐惊尘的麾下,却早已有了这样一群……怪物。
缇骑是爪牙,大军是拳头,而这些神选者,是藏在黑暗里,一击毙命的毒针。
沐惊尘不再理会他的失态,视线重新投向了下方寂静的校场。
那封信的内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萧惊鸿。
那个被他亲手抹去过去、重塑灵魂的女人,那个他眼中最完美的兵器。
原来,在成为兵器之前,她也有自己的棋局,自己的忠诚。
这算是一个瑕疵。
一个完美的工具,本不该有过去。
沐惊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瑕疵,并不可怕。
只要将它重新纳入计算,它便也是一种可用的变量。
他甚至有些期待。
这张由一个“已死”之人留下的棋盘,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军阵,轻轻一压。
“今日操练,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数千军士令行禁止,收敛煞气,原地待命。
沐惊尘转身走下高台,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秦啸天。”
“末将在!”
秦啸天一个激灵,立刻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开,大声应答。
沐惊尘的脚步没有停顿,背影孤高而遥远。
“那本有问题的账本,明日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是!督主!”
看着沐惊尘远去的背影,秦啸天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在严寒中凝结成雾。
他明白了。
在督主的世界里,没有意外,只有问题。
而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会变成他手中的……答案。
帅帐之内,油灯的火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