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去审判一个背叛的仇敌。
爱与恨,都需要情绪。
可督主没有。
那是……
一个匠人,要去修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不,那不是修复。
那是拆解,是重铸!
将一件有了自己思想的兵器,敲碎了,掰断了,再用烈火熔炼,重新塑造成想要的模样!
直到它恢复完美,再次变得锋利、听话。
至于这个过程……
会是怎样的地狱?
秦啸天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只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那个叫萧惊鸿的女人,她所期盼的“救赎”没有来,等到的,却是比死亡更绝望的……“重造”。
兵器,需要有感觉吗?
秦啸天猛地打了个寒噤,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女人的下场!
京城,要变天了。
不。
是那个叫萧惊鸿的女人的天……
要彻底塌了。
京城,巾帼侯府。
曾经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府邸,如今却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墓,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府内,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走路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寝殿里那位时而啼哭、时而疯笑的女主人。
寝殿内,檀香缭绕。
萧惊鸿披头散发,一身白衣污迹斑斑,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绣着鸳鸯的旧枕头,眼神空洞地望着雕花木窗。
“沐惊尘……你这个阉狗!你不得好死!”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墙上砸去,摔得粉碎。
殿门外守着的两个老妈子吓得一哆嗦,却不敢进去。
发泄过后,萧惊鸿又痴痴地笑了起来,她用脸颊摩挲着怀里的枕头,声音轻得像梦呓。
“云郎……我的云郎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带我走,离开这个地狱……”
她就这么在哭骂与痴笑间来回切换,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殿内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沐惊尘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他身上没有半分风尘仆仆的痕迹,黑色的常服一尘不染。
他没有看地上的萧惊鸿,只是自顾自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凤尾金钗。
那曾是她最心爱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