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医馆,头也不回。
“凌霜月。”
“在!”
“找个地方,换身衣服。”
跟在他身后的凌霜月脚步一顿,满脸都是问号:“啊?换什么衣服?我们今晚不是直接去砸了那什么月神庙吗?”
在她看来,以沐惊尘的实力和脾气,查到了真凶老巢,直接杀过去推平了事,简单直接,这才是他的风格。
换衣服?多此一举!
沐惊塵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侧过半张脸,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不知何时化开,变成了一种玩味又危险的笑意。
“砸场子?”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凌霜月莫名叫后颈一凉。
“不,太低级了。”
“咱们今晚,去‘虔诚’地……朝圣。”
沐惊尘特意加重了“虔诚”二字,那玩味的语气,让凌霜月后背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不等她再问,沐惊尘已经转过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演出活动筋骨。
“走吧。”
他看向窗外已经彻底沉下去的夜色,嘴角咧开。
“派对,要开始了。”
……
夜,深沉如海。
崖州城东的海滩上,却被烧成了白昼!
火光冲天!
数不清的巨大火盆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熊熊烈焰将漆黑的夜幕都燎成了诡异的橘红色,连天边的云层都在燃烧。
沙滩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这些人,正是前来参加“迎月大典”的信徒!
他们或跪或坐,神情狂热而痴迷,双手高举,朝着大海的方向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在那片狂热的声浪尽头,大海之上,一座用黑沉沉的巨木和礁石胡乱堆砌起来的祭坛,在浪涛中若隐若现。
祭坛之下,是无数张扭曲的脸。
长满银鳞的病人高举着溃烂的手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旁边,是他们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家人,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破了血也不管不顾。
更多的,则是被这股癫狂气氛彻底感染的普通人,他们双目赤红,口中高呼着含糊不清的祷文,神情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