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
赵南星摇头。
“这些文书,老夫确实签过字。但东西去了哪,老夫真的不清楚。”
凌霜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您是想说,有人在您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
“是。”
赵南星叹了口气。
“老夫这些年,确实失察了。”
“失察?”
凌霜月合上卷宗。
“督主说了,您这不是失察,是故意装瞎。”
她转身往外走。
“好好想想吧,赵大人。兵部里还有多少人跟您一样,装了这么多年瞎子。”
牢门重新关上。
赵南星坐在稻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东厂驻地。
沐惊尘正在看那份从兵部抄来的账本。
账本做得很仔细,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
但越是仔细,破绽就越多。
“这个兵部侍郎李光的,有问题。”
沐惊尘指着账本上的一页。
“军需调拨的文书,都是他经手的。但他每次签字的时间,都比其他人晚一天。”
凌霜月凑过来看。
“晚一天……是在给人留时间做手脚?”
“对。”
沐惊尘翻到下一页。
“还有这个户部郎中刘墉,负责拨款的。每次拨款,他都会多报一成的损耗。”
“一成损耗,这么多年下来,得是个天文数字。”
凌霜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串通起来了?”
“不止他们两个。”
沐惊尘又翻出几页。
“工部负责打造兵器的张玉书,也有问题。他报上来的兵器数量,和实际到边关的数量,根本对不上。”
“还有礼部负责祭祀边关阵亡将士的孙嘉淦,每年都要报销一大笔香火钱。但实际上,那些将士的坟头,连根草都没有。”
他把账本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