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桃染染感觉自己嘴唇干裂,头脑发晕。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禁锢在一座火山之中。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她病了,她陷入了不停的穿越中,像是一种循环。
只是每一次都是西北边镇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的屋子冒着浓烟,四处充斥着火光,那火焰极大,把天都烧红了。
一个少年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满身是火,脸上痛苦的表情确依然分明,他用沙哑的声音喊着她:小桃花。
她的乳名。
除了桃夫人和那个少年,再无别人唤过。
她不停地用手拍打,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像千斤重担,怎么也睁不开。
那少年的脸突然变得焦黑,面目狰狞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猛然睁开双眼,眼泪迷蒙了双眼,然而眼前的脸变成了萧迟。
桃染染心脏剧烈跳动,只差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萧迟幽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跟梦境里的眼睛重合。
她突然用手捂住嘴,勉强止住惊叫,眼泪噼啪噼啪地落下来,滴在夜凉如水的锦被上。
她喘息不稳,艰难地抬起手,滚烫的手掌落在萧迟的脸颊上。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恍惚与渴求,像在黑暗中用尽力气地抓住一丝光,她哑着嗓子问:“是你吗?”
“谁?”
萧迟低头看她,眼神里依旧是冷静无波,宛若冰川深处。但他指尖却轻柔地覆上她滚烫的额头,掌心冰凉,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带来短暂的清醒。
“这般难受,怎么不叫人去请大夫?”
桃染染轻轻阖上眼,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万千只虫子在耳膜里爬动。她咽下干涩的唾液,喉咙像是割满刀片,每一下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我怕你见不到我,会生气。”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她听不清他情绪里的起伏,指尖却因高热而微微颤抖,似乎怕他下一刻就松开手。她缩了缩身体,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我……没办法,被冯砾沾上,就逃不掉了。”
“你送我上了船,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怪我了?”
“就是怪你!”
岩松去请了大夫,桃染染生了热,快要打摆子了。
大夫来给诊脉的时候,桃染染很闹腾,说什么也不肯让大夫搭脉,萧迟没办法,只能在床榻上按住她的手臂。
洁白的皓腕上立刻出现一圈红印,于是萧迟只好抱着她,将她的脸窝在他的臂弯,不去看大夫,还温声低哄着。
“你乖一点,好了带你回家。”
桃染染闻声还真的乖乖地窝在萧迟的怀里不动了,只是低低的诉说:“回家?没有家,家里着火,哥哥没了。。。。。。”
她声音极轻好像羽毛,偏偏她抬头突然委屈一笑,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庞。
萧迟面色未动,唇角却好似压抑着什么情绪不愿泄露,唯有眼尾那浅浅酡红,泄了几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