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强人所难,也不令人为难。
在湖边散步到快宵禁,萧暮送桃染染回了西南小院。
她不知道萧迟今夜会不会来找她,不过没看见他的人,倒是让她放松了一些。
第二日,她去西山曹家上课时,听到了一个消息。
曹红豆说,“桃姐姐可知,大理寺刚刚结案的盐税案子,萧都史带回了重要的证词和犯人。”
那犯人便是金陵巡盐史的属下,盐课司大使,他有一本各盐场最原始收纳和稽查盐斤的账簿。
这本账簿与户部账册所注明的收课盐斤,割没余盐的数量完全不符。
但是却与各盐场登记数字不出其二,这边说明户部的账册形同虚设。
等到第三日,消息传的京城百姓都知都察院御史萧迟去江南查案,在豫州粮道查处了好几家的私船,破获了盐税贪墨的大案。
还有人说是萧迟捡了漏,明明是大理寺早先洞悉了盐商夹带私盐,可恰在关键时刻,萧迟却及时赶到了京郊码头,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说书先生将那几日的事情串成了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街市口的茶馆这几日生意都好得不行。
而武帝遣了太监去战王府宣读了赞赏的圣旨,更是做实了萧迟立功的言论。
就连桃染染的丫鬟秀娟去买菜都听到了八卦。
“姑娘,姑娘。”
秀娟说的滔滔不绝,可桃染染却是另一番滋味。
萧迟去江南她是知道的,萧暮要结案她也知道。
现在想了想,萧迟也许早就知道冯砾的存在,就是故意将她引去沽上码头的。
她有些不寒而栗。
当天,她去战王府上完课,岩松就在门口等她,把她送去‘武陵府’。
从京郊回来已经有四日,两人都没见了,最近萧迟一直忙着审案,这便是有了眉目,才将人接来的。
原本桃染染以为来‘武陵府’要等一等萧迟。
可当她走近主屋,透过窗棂往里看,却见里边燃着烛火,萧迟背对着窗子,独自一人坐着弹琴。
因着是背影,桃染染只看到他腰背挺直,长发束起,身着月白色直缀,很有少年气,清风霁月,佛子一般,很像一位故人。
旁边的八仙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没用过。
桃染染驻足在院子中央,看了一会儿,忽然,萧迟偏头看过来一眼,桃染染心神**漾,却急步往门口走去。
她行至门口,抬起袖子擦干满脸泪痕,说了句,“将军。”
高山流水未停。
萧迟低头弹琴,桃染染在门口听音。
“写了几张了?”
桃染染不明所以。
萧迟也并无追究。
一曲终于结束,萧迟站起身,坐到八仙桌前,给桃染染倒了杯茶。
他慢条斯理地用着饭,开口道:“过几日,你去帮我采买新宅子的家具和一应摆设。”
萧迟早将战王府旁边的空地买了下来,如今已经建成了新的庭院,以后会跟战王府连通。
“王府管家这些日子要张罗二爷的寿辰,不得空,具体采买都有下人,你帮着看看帐,还有就是有好些个东西原先我的司库也放不下,要倒腾,需要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