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也更重要。
她想起来刚到流放村时,军营来抓军妓的那些人将她衣衫扯开,在她肩头要烙下‘妓‘字时的崩溃。
桃染染像泄了气的皮囊,浑身的戾气仿佛被一寸寸抽空,连站立都成了难事。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脸。
夜色能壮人胆,也能撕开伪装。
此刻的桃染染,彻底崩溃了。
因为萧迟闯入她的生活,她觉得本该想好的方向改变的生活如今变得一团糟,无论她多么努力地赚钱,努力向上,总有一双手在无形中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只要有萧迟在,她就一生都是必须由夫家保奏洗籍之人。
安静的宅院里,桃染染低声哭泣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努力的压着嗓子,另声音变调,难听又刺耳。
萧迟就那样静静立在她身侧,神情沉敛,望着她许久不语。
夜色如幕,将他的面容遮得模糊不清,叫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银线般透着冷意,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过来。”
那语气,像是在施舍最后的机会——只要她现在听话过去,也许,还来得及翻身。
此刻的桃染染,早已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萧迟的声音落入她耳中,仿佛冥狱锁链,带着冰冷的钩爪,一寸寸缠上她的脖颈,要将她拖入无边黑暗,将她永远按进无法喘息的地狱。
莫非他是九殿阎罗来审判她的,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
是了,她原本就死了,没喝孟婆汤,也没遭九殿阎王审判,就来到了这个朝代。
萧迟就是来审判她的。
桃染染猛地捂住耳朵,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声音连根挖出脑海。
她不想听,不敢听,哪怕一个字都不要。
她犯了大错,他来索命了。
情绪剧烈翻涌,她胸腔像被钝器砸中,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压着沉沉巨石,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可即便如此,她也倔强地没有向萧迟求救。
她仍倔强地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一点一点爬去,指尖擦破了皮,膝盖磨出血,身子却不曾停下半分。
后一秒,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咚”的一声,仿佛砸进了人的心口,沉沉的、钝钝的,带着无法忽视的痛感。
桃染染的额头磕在地上,血丝顺着鬓角蜿蜒而下,她却没有呻吟,像是痛觉已经麻木,只是一寸寸地抬起手,又想往前爬。
她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路,也不知道那扇门是否会为她打开。她只是本能地往前走,哪怕最后晕倒在地上。
萧迟疾步上前,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急切地喊,“岩松,快,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