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嘉惠请了太医回来,营帐里只有萧迟一人。
她愣了一下,问,“她人呢?”
“送下山就医去了。”萧迟说的漫不经心,视线落在营帐那一晃一晃的门帘子上,难得认真严肃,问,“你闹够了吗?”
傅嘉惠摆摆手,将太医赶走,“那我问你,养外室了吗?是不是她?”
“没有。”
四目相对。
傅嘉惠踹翻刚刚桃染染抓住的那张椅子,“我不信。”
桃染染并没有跟着岩松走,她将岩松支开,去旁边找曹红豆。
路过一个营帐,一个娇软的声音传过来,“方才我瞧见你兄长去了傅姐姐那里。”
另一个声音,“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子夫妹妹的七哥心仪傅姐姐。”
有人好奇,“子夫妹妹,你兄长攒了多少聘礼了?”
萧子夫笑着说,“我母亲曾问我过我七哥,若是娶心仪的女子要多少聘礼,我兄长说,自不用我母亲和祖母张罗,早在北疆时就备好了一百抬。”
众人有些羡慕,却也知道傅嘉惠这样才艺好,家世背景顶尖的女子,本就该配最好的。
“那你四哥呢?他是个什么样性子的?”又有人问。
萧子夫撇嘴道,“我四哥,祖母说他心思藏着都不说出来,只知道忙于公务,若是日后娶了亲,那四嫂子可得是个通透的。”
众人笑起来,女学子们心悦萧迟的人不多,虽然萧暮只比萧迟大了两岁,可看上去像自己叔叔似的,太过老成的男子,年轻女娘可不喜欢。
桃染染在现代大学都毕业了,比她们大了不少,且她那时是孤儿,大概就喜欢这种青涩褪却,成熟稳重的熟男。
在这里,她也有疼她的堂兄,桃闽。
在西北时,堂兄用借来的五百两帮她从军妓营赎身,可桃闽也是流放之身,如今也跟萧迟年龄相当,却不能娶亲,还要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前些日子来给她送信,还不忘了嘱咐她,“若是寻了好郎君,便忘了从前的事,咱们即便回不去江南了,你愿意去哪里生活,咱们就陪你去。”
桃染染心中酸涩。
她不想难过的情绪被桃闽瞧出来,笑着说一定会让母亲和兄长过上好日子,让桃家洗刷冤屈的。若是让他知道萧迟这样待她,她兄长也是会心疼妹妹的。
她一个人溜达到清冷的树林边,坐在大石头上,仲秋已过,夜晚的风有些冷嗖嗖的,吹得桃染染脑子越来越清醒。
萧迟和傅嘉惠是谁也拆不开的一对,可萧暮根本对抗不了萧迟,战王府早晚都是萧迟的,能让萧暮有些起势,只能让萧迟公务和家务不消停才行。
桃染染垂下眼皮,思虑着以后该如何做,才能彻底摆脱萧迟。
晚宴快开始了,曹红豆出来寻桃染染,一直到树林边上,才看见她。
曹红豆说,“我安置行李的时候,看到萧都史下山了,每到一个时辰,我刚出来寻你,又看见他回来了。”
桃染染诧异,他不是应该在傅嘉惠的营帐里安抚她吗?
“哦。”
曹红豆嫌弃道,“我就想问问你,那天我又回酒楼拿我的荷包都看见了,是因为家世吗?你对他就不想争取几分?”
桃染染跟着她回营帐换衣服参加晚宴,女娘们一般有宴会都会穿华丽的衣裙,她从不穿太过齐胸的襦裙,有些不好意思。
身上便还是交领的广袖窄裙。
曹红豆恨其不争,“就算不为萧都史,大帐里头王孙公爵有的是,你还不穿的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