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位于内殿东侧、簇拥而坐的一众贵女——出自王侯之家、郡主郡君亦不在少数——神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景和公主李静姝面色不动,垂目抿茶,唇角似笑非笑,手中玉盏却转了两圈。
而坐在她下首的傅嘉惠却当众轻嗤一声,似未掩声。
左首边的成国公嫡女低声道:
“不过是九品罢了,怎的还封了个‘博士’?‘先生’也配她来做?”
傅嘉惠斜睨着桃染染的身影,眼底不屑愈盛:
“算得再巧,也改变不了出身,座位不还是离我们老远。”
明月郡主轻声嗤笑:
“连‘伽耶先生’都敢攀,果然有些手段。”
萧迟拧眉,看向下方桃染染端坐于殿中,潋滟生辉的桃花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
鸿胪大会还没完,桃染染就与鸿胪寺等官员接待了南越和西凉的使者,并协同工部官员一起商谈了几次堤坝修建的会议。
虽然武帝是下令桃染染可以旁听,还可以参与讨论,但其实真正议事时,并无人理会她。
一日刚刚散会,萧暮恰巧从工部衙门路过,便要送桃染染回家。
其实桃染染自从秋狩回来,就买了马车,可依然愿意与萧暮同车回了西南角门小宅,并且这次萧暮下车与她并肩往胡同里面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暮在桃府门前停下脚步,四目相对。
他问,“想好了吗?”
“什么?”
萧暮喉间溢出声笑,“总不会是修建堤坝之事。”
桃染染的手指掐进手心,她深吸一口气,“哪日?”
自然是萧暮之前提及再去战王府用饭,见战老王妃之事。
见面的事就放在七日之后。
桃染染如今是官身,萧暮的亲事也可以提上议程。
只是如今桃染染要去参会议事,随时旁听,她也次次都到,另外再加上官学的课,桃染染一下子就变得很忙。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备不完的课。
至于萧迟,自从秋狩之后,他就离开京城去办事,一直未归。
桃染染还是依然从曹红豆的嘴里听说他的事情。
然而他是去南方与暹罗,星洲,签订了一个长期贸易协议,这边南越使臣在大雍,他则去了南越旁边的暹罗和星洲,谈了铁矿运输,和粮食的生意。
致使这边西凉和南越非常被动,只能不在挣扎放弃堤坝的主事权,全权由大雍主持。
所以,这边的议事和谈判,其实都是虚无,消息一出,大雍朝堂上一片叫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