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幕后黑手
傅嘉惠听见自己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睁得滚圆,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四夫人,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根本不熟,你别把什么破事都往我头上扣!”
四夫人倒也不怒,稳稳坐着,神情冷淡得像是早已预料这番反应。
她语气不疾不徐:“我与你不熟没错,但你身边那位唤作‘锦环’的小丫鬟,这个月里已经三次来我院子,说是替你送补药、问话,却从不进屋,只在廊下打探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你要说她是私自行事,我便问问在场诸位:咱们府里这等级森严,一个小丫头能出入我院落三次,还没人知晓?”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低头窃语。
傅嘉惠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气得发抖:“她就是个奴婢,鬼知道她做了什么……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老太君一直未言,此刻却轻轻放下手中的拐杖,语气沉静,却字字如冰:
“我且问你,四夫人只是说了你丫鬟出入她的院子,你为何立刻急着撇清,说你没害桃先生?她一句都未提桃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说的就是昨日之事?”
话音一落,厅中骤然安静。
傅嘉惠浑身一僵,脸色一下子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众人反应过来后,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满眼鄙夷。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就坐实了吧?”
“堂堂侯府千金,做出这等勾当,啧啧……”
傅嘉惠的脸仿佛被火灼烧般滚烫,她听见这些耳语,心头一阵阵发堵,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够了。”老太君冷声打断,“你若真是随口一说,就该闭嘴听查,如今还想再撒谎?”
傅嘉惠眼眶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又惊慌地跪倒在地:
“祖母,我知错了,是、是我一时糊涂,但我没有想害她……只是,心里气不过……”
“气不过?”老太君冷笑一声,“你一气不过,便能把王府的脸面踩在脚下?你若真如你所说,只是小打小闹,为何要用赝品婚服?为何又要把人抬去新房?你可知这一场婚事若真闹翻,裴家如何想我萧家?这桩婚姻若是被搅黄,你以为萧暮能娶第二回?”
傅嘉惠颤着声音:“我……我不是有意的……”
她看向四夫人,忽而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回头咬牙道:“都是你,是你唆使我,说什么只要教训一下桃染染,老太君不会追究!你说她抢了你的风头,又惹了萧迟,你早就想整她——你说的那些话你忘了吗?”
四夫人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
老太君眉目微动,扫了一眼守在廊下的婆子:“去,把那名叫锦环的丫鬟也叫来。”
片刻后,那丫鬟就被押了上来,哭哭啼啼地跪下,“是我,是我听嘉惠小姐的话办事的,奴婢不敢说谎……还有徐妈妈,也是四夫人吩咐的,奴婢只做传话。”
这一下,两人再无法推诿。
老太君面色如铁,叹了一声,轻声说:“我以为你们年纪轻,还可教,谁知竟心思这般毒辣……今日若不是几人机缘巧合,及时止住了你们这荒唐戏码,明日我王府就要被外头骂作笑柄。”
她抬起手,吩咐道:
“锦环杖责三十,逐出府去,四房主母停俸半年,禁足一年,。”
她命小厮去宁远侯府送了信,要傅嘉惠由宁远侯夫人接回,自此两府姻亲作废,不再提及。”
众人无不肃然。
傅嘉惠眼泪涌出,委屈的要命,看向老太君,说:“祖母……我是冤枉的……是桃染染和萧迟合起伙来陷害我的!他们故意弄这么一出,让你觉得我很坏,不配当你的孙媳妇。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娶桃染染,他早就在外面置办了宅子养着她……”
“萧迟,你这么对我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也让所有人看看,桃染染到底是什么货色!”傅嘉惠猛地一甩袖子,怒气冲顶地喊了一声。
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立刻会意,快步离开了前厅,显然是去找人了。王府下人看着这一幕都一时迟疑,可看了老太君一眼后,也都装作没看见,谁也没敢拦。
傅嘉惠吩咐完,猛然一把将面前的茶盏掀翻,瓷器碎裂的声音划破前厅的沉静。她站起来,又重重坐下,双手撑着案几,死死盯着萧迟,咬牙切齿地道:
“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战王府七爷?一个冷冰冰、没人敢靠近的冰疙瘩罢了,凭什么我要百般容忍你,处处顺着你?你以为全天下的女娘都非你不可吗?你若不想联姻,早说一句,我傅嘉惠断不会死缠烂打!”
她说着,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吐出一句:
“装什么装,装得自己像个可怜的受害者,什么都推得干干净净,却让外面的人都说你纵我、宠我,搞得我好像疯狗一样要咬人——可萧迟,你知道不知道,真正恶心人的,是你!”
“你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娶我,还在外面让人误会你跟我早有默契,这不是害我吗?害得我被人嘲笑、被人利用,到头来还要背锅,说我欺负桃染染?她是个什么东西,她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