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王笑了笑,说:“果然还是京中的女娘有趣。”
桃染染眼睫一颤,抿着唇不开口。
“你比本王先前娶的那些王妃都胆大,甚合本王心意。”
像是一盆凉水照头浇来,眼珠转了转,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慈爱地微笑了一下。
尽量展露出即将为人母的光辉想象。
闽南王瞧着她神色千变万化,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也转身走出去与萧迟并行。
桃染染不敢耽搁,也连忙跟着出去,往御花园走。
只是有些奇怪,萧子夫为何没有寻人来这院子闹事。
张府女娘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她不远不近的跟着,听到闽南王说道,“朝廷的事,那是能一时就都惩办得了的,你也该给那些人些油水,别逼得太紧。太紧了,人家反你。”
“原来王爷回来是说情儿的。”
闽南王笑了两声,“你在京城,北疆都有自己的人,何必去趟江南的浑水,更何况当初粮道,盐道都有粮道使,利益人家愿意分你,你就抬抬手。”
萧迟抬头望了望天。
闽南王止住脚步,抬手按了按他的手腕,“我也是姓李的,哪处不是王土,我贪了吗?如今重用你,可你祖母最清楚,你祖父宁可在边关打仗,也是不回朝堂的,没那么简单。”
萧迟越走越大步,桃染染离得远,便听不清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
但从双方的表情看来,谈的也许不大愉快。
之后,桃染染回道御花园陪在景和公主身边看烟花和宫女表演歌舞。
闽南王找太后要了两个婢女走了,太后笑着点了一下着闽南王的头,闽南王半蹲半跪的在太后娘娘身边又说了什么,搂了搂太后的手臂,太后拍着他的后背,很慈爱的样子。
桃染染远远的瞧着,问曹红豆,“闽南王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吗?”
“不是,不过闽南王生母地位低微,是太后娘娘一手养大的。”
刚刚,曹红豆已经安排自己贴身婢女将张宝珠送出了宫。
才回来便悄悄坐回桃染染的身边。
“明日,圣上要去秋狩,各国使臣也都要去,说是鸿胪大会新增的安排。”
桃染染,“那要住帐篷,咱们住一起。”
“好。”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都散了,她在宫门口看见来接她的墨绿色车帘的马车。
桃染染坐上车,还以为只有自己,没成想萧迟也在。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了城,到西山别院时,已是深夜。
桃染染下了马车,整个人都笼在银白色的月光里。
萧迟未说话,只是站在桃染染身边,抬头看天上清亮的星星和月亮。
他侧目而视,入眼的便是熠熠生辉的女子。
安静平和。
像初生的婴童。
桃染染也一时呆住,心神微**,她突然开声,“将军,您见过最近的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