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锃亮的黑色皮靴踩在沾血的冰冷地面上,发出清晰且压迫感十足的“咔嗒”声,一步步逼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肉团。
“在寂静城全城通缉令发出之后……你们依旧因为‘害怕’……”
声音的主人似乎微微俯下了身,阴影彻底笼罩了地上的人:“……而选择了沉默,不上报执法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个哨兵粗重恐惧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的“嗒…嗒…”声。
“甚至……”那声音陡然转厉,像是刀刃划破长空:“……若不是‘伺候’了你们这顿皮肉‘痛快’……”
伴随着这句话,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揪住了一个哨兵仅剩的几缕头发,强迫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仰起:“……你们还是打算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也是因为……”那只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哨兵发出濒死般的呜咽:“……你们真的‘没办法’……是——吗?”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落下,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和凛冽杀意。
橘色的灯光下,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背,隐约可见其下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而地上两个哨兵,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瞳孔涣散,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仿佛灵魂都被这声音和威压碾碎了。
他们正上方的江昭悦把填好的单子递给了前台的调酒师。
那位手指上涂抹着猩红蔻丹的调酒师,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单子,嘴角撇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她目光掠过“瘦鬼”脸上那张廉价的小丑面具,随手将一个刻着复杂纹路的地下一层徽章丢在吧台上。
江昭悦捻起徽章,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无需言语,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应生幽灵般出现,引着她走向走廊尽头。
三部电梯门默默矗立,像巨兽的咽喉入口。
江昭悦压下心底的陌生感,模仿着熟客的姿态,只用余光快速扫过其他紧闭的电梯门。
当其中一部发出沉闷的“叮”声开启时,她脚步自然地混在三个同样佩戴徽章的人身后挤了进去。
那三人显然是一伙的,面具是显眼的麻将牌——八筒、幺鸡、六万。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八筒”兴奋的尖嗓门填满:“哥几个,今天押谁稳赢?”
“幺鸡”双臂抱胸,胖硕的身体几乎占了小半个电梯,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屑从面具下嗡嗡传出:“废话!当然押‘坦克’!再赢一场,老子觉醒药剂的星币就攒够了!”
“六万”是个瘦高个,闻言立刻神经质地左右摇晃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别赌了!连胜九场的……都邪门!感觉都像被‘做局’……”
他说话时,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电梯角落里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哨兵守卫。
他脸上覆盖着巨大的夜视镜片,镜片在昏暗的顶灯下偶尔闪过一道冰冷的幽绿反光,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证明着这是个活物。
江昭悦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因为,她所掌握的碎片信息,都是从迪蒙推荐给她的赌局论坛里套来的!
这里可没有啥“黑市攻略”。
没人会好心给她地图,进入这里之后,她只能自己警醒摸索了!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合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