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她刚才为难民仗义执言,就可以看出这人心眼不坏。
在这个等级森严,人吃人的世道,这样心怀仁义的富人倒是不见多了。
薛猛心中,顿时对她有了几分赞赏。
“喂,刚才那老鸨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堂堂七尺男儿,就算落难了,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见薛猛看着自己,韩洁莹眉头轻皱,还以为薛猛是被老鸨子那些话打击到了,连忙开口安慰,作势又要掏钱。
薛猛连忙笑着解释道:“韩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难民,我是本县卧虎村的村民,想买些布匹,给我家娘子做身衣服。”
说着,薛猛直接从兜里,掏出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摆在了柜台上。
“啊?”
韩洁莹杏眸一怔,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是我看走眼了。”
“无妨无妨。”
薛猛也清楚,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破了,看上去确实和难民没什么区别。
对方看走眼倒也正常。
“那你看看,你需要什么料子?”韩洁莹问道。
薛猛一指店里最漂亮的蜀锦:“我要蜀锦,要五匹!”
“五匹?!”
“你真是卧虎村的村民?”
韩洁莹对薛猛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还是头一回见农民来买蜀锦的,而且一买就是五匹。
别说农民了,就是城里不少贩夫走卒,身上穿的也是粗麻粗葛布。
哪怕是一般的商户,顶多也就穿些缎衣或者绢袍。
能穿蜀锦的,非富即贵!
倒不是韩洁莹瞧不起农民,正因为她曾经落过难,接触过不少农民,深知农民攒钱有多不容易。
五匹蜀锦价值十五两白银,能买三千斤大米!
都够寻常农户吃上两三年了!
她担心,薛猛这是在乱花钱。
店里其他客人也都愣了愣。
没想到这穿得像难民的小伙子,居然这么阔绰?
一开口就是五匹蜀锦!
先前那老鸨子来给妓院姑娘买衣服,十几个人的衣料钱都未必比不上薛猛一匹蜀锦!
买到满意的布料,薛猛心满意足,临走前,对韩洁莹称赞道:“你这儿的蜀锦摸起来是真不错,下回我还来!”
五匹布,只能说是暂时够用。
以后生了孩子,还得做小孩儿的衣服,被套枕套也全要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