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
等到出了牢狱,云见月看了看还亮着的天,道:
“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寺庙附近找找什么线索?”
谢濯也不太放心让云见月再一个人回到王府等他回家了,否则临安王府的人再去,云见月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
这样想着,谢濯点点头,两个人便就并肩离开了。
原本谢濯是要让云见月坐轿子的,可云见月还是决定走路要更方便一些。
虽说身上有伤,可适当的运动才会更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这些还是弹幕教她的。
“你刚刚是故意的?”
谢濯问云见月,云见月笑了笑,
“其实这么些日子以来,不仅仅是咱们问消息问的精疲力尽,他们也是。
这个时候其实就是在比谁更有耐心。
越是这种话多的人,其实就越是带着一种无畏的冲劲儿。
我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面对刑罚并非没有恐惧,只是在恐惧之余,他会无意识的看一眼自己身上绣着的一朵小花,之后就是无尽的勇气。
能够给予勇气的,都是关系很亲近的人。
妻子或是妹妹,这就需要赌一把。
好在我运气不错,看了他的耳朵,没有耳洞,便就知道这是个没有妻子的。
加上死的那个姑娘年纪并不大,所以应当就是妹妹了。”
“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匈奴人有一个习俗,就是如果成婚了的男子,基本上会在耳朵上打一个耳洞,这一点甚至会延续在一些已经来了大昭的人的身上。
云见月刚刚就是特意检查这一点的。
只是碰巧注意到了男人的脸和死去少女的脸长得很像,又有弹幕上的只言片语,便就能够推测出来。
云见月对着谢濯眨了眨眼,
“自然是要观察细微才行。
我若是不能够观察细微,立下功劳,如何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摄政王妃呢?”
就算是现在谢濯对自己的印象不错,可若是自己长久不能够拿出自己的本事,那么云见月无法确定自己和谢濯往后的日子能否过得下去。
对于云见月来说,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等价交换,一旦对方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很容易被抛弃。
弹幕上大多数人也明白云见月的心情,冰冷的文字也带了一丝动容,
【对啊,所有的选择其实都是反复斟酌后的权衡利弊。现在谢濯是真心的,愿意帮女鹅,可若是有一天,女鹅犯了什么错,自己没有办法摆平,还会对谢濯造成一定影响,到了那个时候,谢濯真的还能够这么心平气和,或者说,依旧将女鹅当做掌中宝的宠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作为夫妻来说都是如此,更别说现在还只是谈恋爱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但是我身子很不好,在此之前一直对我山盟海誓,可是当我被检查出是癌症的时候,他很快就崩溃了并且提出了分手。还好这只是误诊,我也不怪他,毕竟如果我真的生病了,我也没有办法给到他所谓的情绪价值,也没有办法给到经济价值。】
【这个观点是没有错的,就像是很多男人说,结婚以后我养你。可事实上,男人结婚以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不做这些难道还准备等着我养你吗?相处在一起时候的真心,谁都不会怀疑,可是真心瞬息万变,无人能够保证。】
这些也是云见月心中所想,她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