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家传承,首重气力。气乃生机之本,力乃外显之锋。当以秘传吐纳导引之术,配合药浴金针,先固本培元,蕴养脏腑生机,壮大血气本源!气血如烘炉,根基方能如磐石!”
“子川若习此法,当先寻上等滋补气血的宝药,每日导引不辍,待血气充盈澎湃,筋骨自然强健,力大无穷,举手投足皆有沛然莫御之势。此乃王道,稳扎稳打,虽见效非一日之功,却最是稳妥,后劲绵长!”
“怀仁兄此言,只道其一,未及根本!”
长孙冲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动,眉宇间带着一丝傲然。
“我长孙家流云劲,讲究的是招式精微,劲力入化。”
“空有蛮力,不过莽夫!”
“武道之始,当先明筋骨之妙!人身有大筋如龙,有骨如铁索连山!”
“子川,我观你身形虽略显单薄,然骨架匀称,正是修炼筋骨的上佳之选!若辅以我长孙家秘传的金玉锻骨膏及导引术,必可事半功倍!”
“哼!”
秦怀道冷哼一声,声音沉凝如金铁交鸣,打断了长孙冲的摇扇。
“气力?筋骨?皆是皮毛!”
“武道搏杀,千钧一发!”
“首要者,当为招式!是杀伐之技!”
“子川,你若真想习武自保,乃至有朝一日登堂入室,便该从最实用的招式练起!此为实战之道,见效最快!”
三人各执一词,气力、筋骨、招式,条条大路。
皆有其理,亦显露出各自家学渊源的深厚底蕴与迥异侧重点。
陈曦含笑听着,眼神专注,将三人所言一字不漏地记在心中。
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露出思索之色,显得极为认真。
这谦逊好学的态度,让程处默更是满意,李怀仁、长孙冲也暗自点头。
“好好好!都有道理!”
程处默一拍大腿,总结道:
“子川兄弟,你看,路子多的是!哥哥我练的混元霹雳手,就是气力招式并重!先跟着我打熬力气,练几手狠的!”
“再慢慢补筋骨!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让府里送几副打熬筋骨的秘药和筑基的吐纳法门到你那……”
“处默兄盛情,曦感激不尽!”
陈曦适时开口,语气真诚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苦笑。
“只是…今日遭逢变故,心神激**,此刻只觉头昏脑涨。且武道入门,涉及根本,非朝夕之功,更需静心揣摩。诸位兄长金玉良言,字字珠玑,小弟需得回去细细品味,方能选定一条最适合己身之路。贸然开始,贪多嚼不烂,反而有害无益。”
顿了顿,又看向程处默:
“兄长所赐,小弟自当珍视。不过,待我理清头绪,再向兄长讨教具体法门,如何?”
程处默虽然性急,但也非不通情理,见陈曦脸色确实有些疲惫便也点头道:
“也罢!你今日受惊不小,是该好好歇息。那药和法门,我明日一早就让人送去你小院!你且安心琢磨!想好了,随时来找哥哥我!”
夜色已深,梆子声遥遥传来。
陈曦婉拒了程处默派人护送的好意,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了城南那方小小的院落。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静室内,油灯如豆。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并未立刻入定,而是将今夜种种在心头细细梳理。
“武道通神,肉身成圣…”
陈曦低声自语,眼中精芒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