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意,迎上前去。
“述职归来了?一路辛苦!”
“述职已毕,考评尚可!刚交了差事,连家都没顾上回,先来寻你!”
赵恒用力拍了拍陈曦的肩膀,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好!好!这才多久不见?国子监博士!啧啧,陈博士!你这可是真正出头了!我就知道,以子川兄之才,绝非池中之物!”
他言语真挚,毫无半分酸意,是真心为好友高兴。
“侥幸得祭酒大人与颜师看重罢了。”
陈曦谦逊一笑,引赵恒入院落座。
一旁的陈子凡忍不住插嘴,小脸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赵师叔,我师父现在可不止是博士!陛下刚下了圣旨,封我师父做钦差,要去查那个什么金山寺的坏和尚呢!”
“子凡!”
陈曦轻喝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止。
“钦差?”
赵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愕,随即是浓浓的担忧。
“金山寺?可是城南五十里外,香火极盛的那座金山禅寺?查谁?住持永信?”
陈曦无奈,只得将圣旨大意简略告知。
隐去了背后可能牵涉的世家佛门之争,只言明是查实永信秽行与侵地之罪。
赵恒听完,脸色变幻,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喟然长叹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真是这金山寺!子川兄,不瞒你说,我早就听闻过一些风言风语!”
“道那金山寺表面香火鼎盛,梵音袅袅,实则内里……内里竟暗藏春色,藏污纳垢之所!”
“永信那厮,竟真敢如此亵渎佛门清规,践踏朝廷法度?!真是……真是岂有此理!”他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不齿。
两人又叙谈片刻别后情形。赵恒说起主政的种种不易与见闻,陈曦则略提国子监格物之学的兴起。
得知陈曦新收的弟子陈子凡天赋异禀,赵恒又是一番赞叹。
末了,赵恒起身告辞。
“子川兄,此番你身负皇命,重任在肩,为兄就不多叨扰了。”
赵恒郑重拱手,“待此案了结,你我兄弟定要好好聚聚!下次,我做东,请你去红尘人间,咱们不醉不归,好好乐呵乐呵!”
“一定。”
陈曦含笑应下,亲自送赵恒至院门。
望着好友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陈曦眼中暖意未消。
赵恒的归来,如同这秋日里的一缕暖阳,冲淡了几分圣旨带来的肃杀。
只是那句关于金山寺暗藏春色的感叹,却更深地烙印在陈曦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