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罪:贪鄙无度,倚仗佛名,勾结胥吏,巧取豪夺,强占京畿蓝田县忠勇营军户遗属永业田土,致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践踏朝廷法度,毁我府兵根基!”
“三罪:更为此秽行之果,诞下私生血脉,匿于寺外别院,妄图混淆血脉,欺瞒天听!”
字字如惊雷,句句似刀锋!
每一条罪名宣出,都让殿内僧众的脸色惨白一分,**加剧一分。
永信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豆大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上滚滚而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怨毒!
他嘴唇哆嗦着,猛地一指陈曦,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污蔑!全是污蔑!陈曦!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佛祖在上,菩萨明鉴!你这是亵渎佛门!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他色厉内荏的嘶吼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证据?”
“本官成全你!”
陈曦猛地一挥手!
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阿福与几名精干捕快,立刻押着一名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管事模样中年人进来。
正是栖霞别院的管事!
“说!”阿福厉喝一声。
那管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招!全招!”
“是…是永信方丈!他…他三年前从长安金凤楼赎了歌妓柳莺儿,藏于栖霞别院!去年…去年柳氏诞下一子,方丈…不,永信他亲口赐名柳承恩!还…还命小人伪造户籍,记于柳氏亡夫名下!所有开支用度,皆由金山寺账上走……”
“孽畜!住口!你敢诬陷洒家!”
永信目眦欲裂,肥胖的身形竟爆发出不弱的气势,一道金光自他身上腾起,竟有天仙初期的威压弥漫开来!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
陈曦手腕再翻!
一方折叠整齐用料上乘的细棉布婴儿肚兜,被他凌空一抖,霍然展开!
火光下,那肚兜一角,用鲜艳红线绣着的、针脚细密却无比刺眼的永字,清晰无比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永信那张肥脸上!
“这贴身之物,可也是污蔑?”
陈曦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永信的心脏。
“这永字,绣得倒是精巧,不知承的是哪尊佛的恩?”
“噗——!”
殿内不知哪个角落,有僧人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死死捂住嘴。
永信如遭雷击,浑身金光一滞,脸皮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指着陈曦,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只是其一!”
陈曦的声音如同审判的洪钟,再次敲响!
他猛地一甩袖袍!
一卷卷泛黄发脆边缘磨损的桑皮纸地契,一块块刻着编号、残留暗红印泥的陈旧木牌军牌,如同沉重的碑石,哗啦啦倾泻在永信面前光洁的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