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师。臣知晓分寸,必令其成为提振士气、震慑宵小之利器,而非引来不必要的窥探。”王玄策心领神会。
“恒河新域律例推行如何?”
“回帝师,三大垦区及桑奇、毗罗等归附邦国已全面推行,反响甚佳。旧有祭祀特权被废,底层民众得利,民心依附日深。唯有少数原既得利益者暗中怨怼,但掀不起风浪。”
“嗯,继续推进,不可松懈。法治,乃秩序根基。”
安排完王玄策,陈曦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姜榆罔身上。
“姜行走,此番辛劳。不知行走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榆罔手持青木杖,温声道:“祖师法旨,令我相助上帝,直至西陲魔患暂平。如今疫情已消,帝炎之法亦已推广,然北俱芦洲煞气根源未除,无天阴谋未绝,榆罔愿暂留此地,助上帝一臂之力。且此地生灵初定,百废待兴,正是验证、传播地皇医道之时。”
陈曦闻言,心中一定。
有这位地皇传人在,无论是应对可能的魔疫反扑,还是进一步研究帝炎、滋养地脉,皆是一大助益。
“如此,便有劳行走了。堡内已为行走备好静室与药圃,格物院医道学部,亦随时恭候行走指点。”
“上帝客气。”
……
夜幕降临,镇西堡重归静谧。
密室之内,万象星轨仪低沉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李淳风精神已恢复大半,正与几名弟子调整着仪器符文。
陈曦独立于光幕前,其上北俱芦洲那片刺目血光已然黯淡,但并未完全消失,仍有暗流在冰原之下涌动。
恒河平原,星火点点,生机勃勃。
南海之上,程咬金船队的光点已接近彼岸。
灵山方向,佛光依旧,却暗藏涟漪。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光幕中代表恒河平原的那片金色光域上。
指尖之下,仿佛能感受到那片土地的脉搏,感受到移民们安居乐业的期盼,感受到格物学子探索未知的热情,也感受到暗处魔影不甘的窥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执棋……”
他低声重复着昔日话语,眼中星辰轨迹缓缓流转,倒映着光幕上万里江山的微缩景象。
北俱芦洲一击,暂缓了无天的步伐。
帝星西巡,稳固了人心的根基。
但棋局远未到终盘。
暗佛尊的怨恨,无天的图谋,灵山的暗流,天庭的谜团,以及那失落于混沌的山河印……
前路,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