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黎绍阳就连夜回了北疆,再也没有回京都。
黎秋棠看了眼院子里早已准备好的仪式台,缓缓走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中,将桌子一脚踹翻。
冷冷的回睨众人,开口道,“祖母,想要让黎湘湘这个野种过继到我娘名下,除非我死!”
黎老夫人眉心一皱,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看上去疼痛难耐。
张道人立马上前,装模作样的掐指,随即道,“不好,大小姐所为这是惹怒了先夫人,这样下去,老夫人的身体恐怕会有危险。”
林氏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神色焦急,脸上带着极为不满的阴霾,斥责道,“棠棠,你不同意,难道是要害死你祖母吗?”
她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逼迫黎秋棠,就是因为有老夫人在。
只要黎秋棠敢不同意,不孝的名头就能压死她。
黎湘湘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担忧,扶着黎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下,这才走到黎秋棠面前。
突然跪下,低声泣道,“大姐姐,我知道你厌恶我,可为了祖母的身体,还请你不要胡闹。”
黎秋棠死死的咬住一口银牙,失落的看向黎老夫人。
淡淡道,“祖母,您要将她过继到我娘名下的事情,父亲知道吗?”
黎老夫人脸色一变,捂着胸口的手顿住了。
大儿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事的,若是知道了,还不连夜从北疆赶回来同她闹?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她对大孙女施压,让棠棠同意了,将来大儿子回来后,将一切都推到大孙女头上。
大儿子便不会责怪她,到时候再想阻止也已经晚了。
见状,黎秋棠不再言语。
她缓缓的转身,朝着将军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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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骑着马朝将军府的方向这边来,就看到黎秋棠脸色苍白的上了马车,离开将军府。
他头一皱,跟了上去。
车轮辘辘,一路到了京郊。
进了临泉庄后,黎秋棠让琉璃和翠儿不要跟着她。
独自一人去了后山,躲进了海棠林里那间屋子。
叶翎一路避开了庄子上的下人,跟着黎秋棠进了海棠林。
见小姑娘进了屋子,将门关上后,他快步上前,想要敲门。
却在听到屋内传来细细的哭泣声时,停住了脚步。
须臾,便一把推开了门,进了屋子,将门反关上。
黎秋棠这会正蹲在屋子里的大箱子面前,对着一箱子她娘的遗物落泪。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盯着那个方向。
就看到一身红色劲装的叶翎快步走了过来,脚底带风。
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低声询问,“棠棠,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