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考虑的都是现实。
曹冬花继续说:“我这些年也懒散吃喝惯了,他要是挣不到钱了,成了普通农民,我哪还有钱吃喝,哪还敢荒了田地……”
听着她的话,曹娇兰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可是我心里有恨他,恨那个女人,我恨不得把那个女人跟他们的孩子拉上游街……很多时候我都想跟那对狗男女同归于尽了。
我现在被气得一身病,天天吃药。可是我又谁都不敢说,出门还得装作开开心心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吃完了一个苹果,又剥开一个橘子吃完,又拿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
这是诉苦吃零食两不误呀。
曹娇兰上下打量她一番,头发脏兮兮乱糟糟的像鸡窝子,一件破旧的毛线衣,底下是一条破绒裤,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破棉鞋。
就这模样,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都嫌弃。
曹娇兰认识她男人,一个戴眼镜,中等个子,外面文质彬彬的男人。
说实在了,她真配不上她男人。
曹娇兰再次打断她,“冬花,你没想过减减肥吗?”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窈窕淑女呀,不然也不会嫁给吃公家饭的老师。
曹冬花一脸不屑,“都这么大年纪了,减它干啥玩意。再说了,我这天天气死气活的,哪有心思减肥。”
曹娇兰又提醒她:“那你打扮一下自己也行啊,男人都喜欢整洁利索的女人。”
这么一说她更有理了,“哼,我打扮给谁看呀,他一年都回来不几趟,回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打个卯,要不拿了需要的东西就走。”
“你可以打扮给自己看。”
曹冬花愣住了,盯着曹娇兰好久问:“打扮给自己看,有用吗?”
曹娇兰微笑,“取悦自己才是最高级的生活方式,你看我,不是在取悦自己吗。”
曹冬花再次吃惊地看着好姐妹问:“娇兰,我刚才就想问,你现在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又老又苦相,穿得破破烂烂的,现在,跟倒青了似的,还穿得跟城里人一样,你这是玩的哪出?”
曹娇兰哈哈大笑,“想开了呗,老娘现在和以后都为自己活,把自己活得漂漂亮亮的,其他的都是点缀。”
曹冬花张着大嘴看着好姐妹,“娇兰,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往后只为几个孩子活,几个孩子就是你的**。”
“所以我活得比狗都惨。”她对着曾经的自己咬牙切齿。
曹冬花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现在的好姐妹。
曹娇兰结束话题,“我给你带了一条牛仔裤,是我自己卖的,最大号,你试试能穿不。”
曹冬花一听连连摆手,“哎呀呀哪玩意可是年轻人穿的,我一个老婆子穿上不被笑死了,不穿不穿,你拿回去卖了吧。”
曹娇兰脸一板,“冬花,咱俩可是一般大,什么老婆子老婆子的,咱们顶多是中年妇女,风韵犹存魅力大。大滴,听我的,别放弃自己,自信起来。”